他射了五下。
第五下之后他把项圈链子从她背上拉起来——链子在他手背上绕了一圈,绷紧。
这一瞬间两个人都感觉到了——链子那端是她,链子这端是他。
他们在两端,但被同一条链子连在一起。
她完全趴下去之后他把项圈上的搭扣解开了。
手指找到她后颈上那两片金属之间,轻轻一捏——咔哒。
项圈松开,从她脖子上滑下来。
丝绒内侧被她的体温捂热了——他把项圈放在床头柜上,手指在她脖子被项圈压过的位置轻轻划过。
皮肤上留下了一圈极细的红痕——不是破皮,是毛细血管受压后又被释放,血液重新灌入时显得局部的皮肤比较浅淡,红痕边缘有一圈更浅的、正在消退的粉色。
她侧躺在红毯子上。
膝盖蜷到胸口,手放在脸侧——手指还微曲着,刚才掐他虎口时留下的姿势还没完全松开。
她的呼吸从刚才的极速慢慢回落到每分钟十五次、十二次、十次。
每一次呼气时她的肚脐往脊柱方向收,吸气时鼓出来。
腹式呼吸回来了。
他躺在她旁边。
手搭在她后背——脊柱正中间的凹陷,从颈椎到腰椎,拇指在凹陷处上下滑。
从颈椎往下滑到项圈刚才压过的位置——停下来,指腹在那一小片红印上绕了一圈——然后继续往下,滑过胸椎,滑过腰椎,停在骶骨上。
然后拇指从骶骨原路返回——腰椎、胸椎、颈椎。
这个动作持续了五分钟。
她在这五分钟里没有说话,只是在呼吸。
她的眼泪从他第三次上滑时开始往外淌——不是哭,是高潮后的植物神经回潮。
眼泪从眼角流进发鬓,被头发吸走,然后新的眼泪再流出,流过刚才干涸的泪痕,在颧骨上形成一道很薄的反光层。
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两个音阶——声带在极度放松状态下振动的频率比日常更低,鼻音很重。
我觉得……
她没说完。手指在暗红灯下往他的方向伸了一根——食指,停在他锁骨正中间。他把她整只手拿过来,攥在掌心。
我第一次觉得——
她吸了一下鼻子。鼻腔还被高潮后的充血堵着一半——吸气时有鼻音。然后用他攥她的手拉了一把,把他拉得离自己近了半寸。
——我自己是完整的。
完整。
这个词在暗红灯下弹了一下,碰到黑色窗帘,被丝绒吸走了余响。
空调还在吹,出风口的叶片转到了一个不会再响的角度。
红毯子在她身下被汗和体液洇出几块更深的暗色区域——最大的一块在她臀部正下方。
窗外有车经过,远光灯从窗帘上缘扫过去——深红色窗帘被照成一个极短暂的、不均匀的光斑,然后暗下来。
他把她的手拉到唇边。嘴唇碰了一下她食指关节上的皮纹。然后放在自己胸口正中间——心跳在她指腹下敲,每分钟八十五下,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