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五。”
张五押着那灰衣人,脸色也难看得很:“大人,人抓住了。旧盐仓里还有两人,一个跑了,一个被咱们扣下。仓里有新车辙,还有几袋没来得及搬走的旧粮袋。”
程柏明道:“全部带回县衙。封仓,留人看守。跑掉的立刻派人追,沿南乡路口设卡。”
“是。”
程柏明又看向那名被灰粉迷眼的护卫:“眼睛如何?”
护卫勉强睁着一只眼:“回大人,不碍事,是石灰混土,冲洗过就好。”
程柏明点头,声音却冷:“今日随行之人全部查问。此人能提前藏在桥下,必然有人泄露行程。”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皆变。
苏云清也怔了怔。
他们今日来南乡,并非大张旗鼓。知道行程的人不多,若有人提前设伏,那县衙里或随行人员中,很可能有内应。
灰衣人被摁在地上,嘴里塞着布,仍恶狠狠盯着苏云清。
程柏明的手猛地收紧。
苏云清疼得轻轻嘶了一声:“手。”
程柏明立刻松了些:“抱歉。”
苏云清摇头:“没事。”
他看向被抓住的灰衣人,脸色冷下来。
“抓我做什么?威胁你,还是换东西?”
程柏明没有回答。
他们查到旧盐仓,便说明已经摸到李成业转运粮银的暗路。对方不敢直接杀程柏明,杀了县令事情闹大,反而难以收场。可若抓走苏云清,以他来逼程柏明交出证据、放慢追查,便容易许多。
尤其苏云清身份特殊。
苏家小公子若在永安出事,京中必然震动。到时不管程柏明查出什么,先要背一个护不住人的罪名。
这招阴毒,却有效。
程柏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将苏云清扶起来:“先回县衙。”
苏云清看了眼桥:“桥……
“桥的事回去再说。”
“可村民还要过桥。”
程柏明转头吩咐护卫:“即刻封桥。让里正组织人从上游浅滩绕行,县衙明日派人来架临时木桥。”
护卫领命。
苏云清这才没再坚持。
只是刚走一步,膝盖便疼得发软,险些跪下去。
程柏明扶住他:“能走吗?”
苏云清咬牙:“能。”
程柏明看他一眼,忽然弯身将他抱了起来。
苏云清整个人僵住。
旁边张五低头,护卫低头,村民也低头。只有被摁在地上的灰衣人还想抬头看,被张五一巴掌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