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清看着他。
程柏明顿了顿,语气放缓:“那些事牵扯多,你现在不必知道得太细。不是瞒你,是怕你分心。你眼下最要紧的是读书和旬考。”
苏云清不大服气,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苏云清:“那你至少告诉我,危险吗?”
程柏明看着他,声音平稳:“不危险。”
苏云清盯着他:“真的?”
“真的。”程柏明道,“只是有人试探,不至于伤筋动骨。”
苏云清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可他仍旧道:“若有跟我有关的事,你要告诉我。”
程柏明点了点头:“好。”
苏云清这才收回目光。
这之后,两人便没再继续谈朝堂。
因为苏父的话,第二日一早他们便回了程府。
回程的马车里,苏云清靠着车壁闭目养神。程柏明以为他睡着了,便没有出声。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苏云清忽然开口:“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程柏明看向他。
苏云清仍旧闭着眼,语气听着漫不经心:“你们谈的那些事,我什么都插不上手。父亲让我好好读书,我也知道他是为我好,可我一想到有人拿我做文章,就觉得憋屈。”
程柏明闻言忍不住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苏云清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
程柏明的手干燥温热,力道不轻不重。
“你不是没用。”程柏明道。
苏云清看向他,有些惊住,一时忘了抽回自己的手。
程柏明继续道:“每个人该做的事不一样。朝堂上的事,我来处理。你要做的,是走你自己的路。”
苏云清没说话。
程柏明道:“等你日后入仕,自然会明白。但现在不急。”
苏云清轻轻嗤了一声:“说得像我以后一定能考上似的。”
“能。”程柏明道。
苏云清听到他笃定的回答,感到些许意外。
程柏明看着他,神情很认真:“你肯用心,就能。”
苏云清被他说得心口莫名一动,随即又别开脸,赶忙把手抽回来:“你们今日一个两个,都这么会哄人。”
程柏明没有反驳。
马车一路向前,两人没再说话。
可有些话说开之后,沉默也不再显得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