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啦公子啊。”福管家连忙放下果盘问。
“福叔你问他吧。”戚将息着急云竹没有功夫解释,撂下一句话便端着云竹头也不回的大踏步走了。
晏归张了张口只觉得喉咙干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福管家好久没见戚将息生这么大的气,连忙扶着晏归的胳膊着急的问:“哎呦怎么了这是。”
晏归捏着那碗,心里一片苍凉,小声道:“我把药倒进那云竹里了。”
福管家皱巴着脸有些没懂,是自己老糊涂了吗?把药倒进云竹里怎么会惹得公子如此生气?
不对,云竹,什么云竹?
?
云竹!!
“哎呦!”福管家惊呼,忽的全明白了,“小祖宗你真是惹大祸了!”
“那云竹本是公主——公子,公子母亲从小养着的,后来因为一些事情那云竹病死了,就只剩下这一只新芽匀了出来,公子亲手养到现在,宝贝的很呐。”
“而且这云竹很不好养又金贵,公子在的时候都是自己看管的,平日放在公子卧房里也不会乱动,今个怎么会在你这?”
这哪是简简单单的一盆云竹,这分明是戚将息为数不多念想。
何况中秋将至,又到了。。。。。。的日子。
晏归不清楚福管家可是明白的很。
晏归只觉得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
“唉也是怪我。”福管家有些自责,毕竟是自己监管不力让下人们把这弄错放到晏归这里来了,晏归不知情。
“福管家,我。。。。。。”晏归不知如何开口,他第一次感到这般无措。
福管家只是叹气,又问道:“除了那云竹,其他盆栽没有事情吧。”
晏归脸一红,低声回应:“房里的都没有了。”福管家这才舒了一口气,又听少年缓缓道:“但是院子里的那几个花树我倒过。”福管家眼前发黑,只觉得脑门突突的痛。
。
戚将息端着那云竹一路赶到花圃,把盆里的土尽数倒了出来,捧在水里反复冲刷直至泥水变清,根须漏出来。
云竹本身金贵难养,平日里怕晒怕干,稍不注意就黄了叶子。晏归这一碗汤药浇下去,浇的这几缕细枝软趴趴的垂了下来。
好在发现及时,要不是他今日过去这云竹估计都要发烂发臭了。
戚将息好半天终于弄好,云竹遭了好大一通摆弄,看起来蔫蔫的没有之前的精神气了。至于还能不能活下去没人知道,全看老天爷造化。
戚将息满手的泥,放下盆栽后,倚着椅背长长叹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污渍,只觉得一阵一阵的心累,皱着眉头连话都不想说了,唯剩下不想理会晏归,甚至不想见到晏归的念头。
烦躁。
戚将息在外面磨炼了这么久,掩饰情绪向来出色,又为人低调和谁都冷冷淡淡话都不多何谈与人生气动怒了,可今天就是忍不住的烦躁。
思来想去都不应该有刚才那么一场。
一方面晏归算是客人,虽暂且居住在府里但本质上他犯错惹祸和戚宁完全不同,对于戚宁,闯出通天大的错事,戚将息无非都是冷脸教育一番,外加罚抄暂时禁足之类,鲜少有发火的时候。
另一方面,晏归情况特殊,对于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然不知,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比戚宁大不了几岁,对他来说无非是倒了个汤药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不巧那云竹特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