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原本垂首站在一旁伺候的李德全双膝一屈,伏地请罪:
“陛下,奴才失职!”
“是奴才查验疏漏,才让不明吃食进了寝殿,险些累及龙体与娘娘安稳,奴才万死难辞其咎,请陛下降罪!”
正在偷听的明桃一愣。
温暖如春的大殿里,李德全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心里翻来覆去全是惶恐。
宫里规矩他比谁都清楚,陛下的吃食须经层层经手、步步核验,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而如今娘娘晕厥,陛下起了疑心,必然是那盘糕点出了差错。
楚修廷黑沉沉的眸子敛着,脸上看不出喜怒,更叫李德全心里难安。
他一咬牙,抬手给自己甩了记耳光,清脆的响亮令明桃倏地跳下了床。
“求陛下给奴才一个机会,容奴才亲自彻查,绝不姑息任何一个钻空子的人!”
待在后殿偷听的明桃心里五味杂陈。
楚修廷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彼此都清楚,那糕点是自己动的手脚。
如果楚修廷真的要假模假样地怪罪谁,那岂不是自己闯的祸,要叫许多无辜之人受难。
明桃现在可算是体会到了自作孽不可活的滋味,她揪着手指头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自己此时出去,那就不能装死躲过这一遭;可若是她袖手旁观,那些小太监、小侍女何其无辜?
“起来吧。”
楚修廷扫了眼李德全脸上通红的巴掌印,他心知肚明,下药的人就在那后殿帐中。
可他李德全也并非无辜。
楚修廷慢悠悠抿了口尚存温热的茶水,如今这事出得刚好。
他就是要借着失职的由头,提醒提醒李德全今日的所作所为。
给他一个教训,收住不该有的心思,认清自己该站在哪一边。
“宫里所有经手之人,挨个过审,该拘的……”
“——陛下!”
楚修廷话语一顿。
李德全仔细听着,小心翼翼回道:“陛下,好像是瑶妃娘娘醒了。”
后殿的明桃重新躺回了床榻,她深吸一口气,接着拉开了嗓子喊道:
“来人啊!陛下!我的肚子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