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在陆星河枕头底下压了三天,后山终于有了动静。
那天傍晚,陆星河正在灵田里给灵果苗浇水,小黄蹲在他脚边啄虫子。竹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孟虎那种沉稳的步点,而是轻快的、带着慌乱的碎步。
陆星河手按在刀柄上,盯着竹林。
一个女孩从竹林里跑出来,十二三岁,瘦得像根竹竿,穿着一身灰布衣,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脸上全是泥。她跑到篱笆前面停下来,扶着竹桩大口喘气,抬起头,露出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
“你是……陆星河?”女孩的声音沙哑,像是喊了很久。
“我是。你是谁?”
女孩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跟陆星河枕头底下那块一模一样,只是背面刻的字不同——这块刻的是“芷”。
“我叫白灵。”女孩举起玉佩,“白芷是我姐姐。”
陆星河愣住了。慕晴雪从木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剑,站在陆星河旁边,盯着女孩。
“白芷从来没说过她有妹妹。”慕晴雪的声音很冷。
“她不知道。”女孩低下头,“我爹是白芷的养父,她三岁被我爹捡回来养大。我亲爹亲妈死了,我爹后来娶了我娘,生了我。白芷离开紫霄宗去南疆的时候,我还没出生。”
陆星河打开篱笆门,让女孩进来。女孩走进灵田,四处看了看,目光在心愿草上停了一下,然后走到石桌旁坐下。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陆星河问。
“白芷姐姐给我爹写过信,信上说她在紫霄宗灵田这边有朋友。”白灵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陆星河,“我爹让我来找她,但我不知道她在南疆哪个地方。他说你们可能知道。”
陆星河接过信,看了一眼,是白芷的笔迹,内容很简单——“我在南疆苗婆婆处学医,一切安好。灵田的朋友陆星河和慕晴雪会照顾你们。”
“你爹呢?”慕晴雪问。
“在家。”白灵低下头,“他得了重病,起不来了。他让我来找白芷姐姐,让她回去看看他。”
陆星河和慕晴雪对视了一眼。
“你一个人来的?”陆星河问。
“嗯。”白灵点头,“走了五天,路上摔了好几跤。玉佩是白芷姐姐留给爹的,爹让我带一块来认人。”
慕晴雪从屋里端了一碗粥出来,放在白灵面前。白灵端起碗,喝了一口,眼泪掉下来了。
“谢谢姐姐。”
“别哭。”慕晴雪在她旁边坐下,“你先吃饭,吃完再说。”
白灵低头喝粥,喝得很快,显然饿坏了。三只鸡围过来,小黄歪着脑袋看她,咕咕叫了两声。
陆星河走进草棚,把事情跟百里玄说了。百里玄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白芷的养父病重,她应该回去。但南疆太远,她一个人走不安全。”
“那怎么办?”
“你们去接她。”百里玄看着他,“你跟慕晴雪去南疆,把白芷接回来,顺便看看她养父。灵田这边我守着,林小凡帮忙,孟虎的巡逻队也在,出不了事。”
“去南疆?”陆星河愣了一下,“多远?”
“御剑飞行,三天。”百里玄说,“你们没到筑基期,不能御剑。走路要半个月。”
“那怎么办?”
“坐宗门传送阵。”百里玄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宗主欠我一个人情,用这个能换一次传送。你们从紫霄宗传送到南疆边境,再走一天就到。”
陆星河接过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陈”字——宗主陈渊的令牌。
傍晚,陆星河把事情跟慕晴雪说了。慕晴雪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去。白芷帮过咱们,咱们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