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海再来灵田的时候,带了一本手抄的药典。
“昨晚抄的,熬了半夜。”他把厚厚一沓纸放在石桌上,手指上还沾着墨渍,“邓师叔那本药典太旧了,我怕弄坏,就抄了一份。你们留着用,种草药的时候能参考。”
陆星河翻开一页,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刻出来的。有些地方还画了草药图,虽然画工一般,但特征抓得很准,一眼就能认出来。
“老崔,你以前练过字?”陆星河问。
崔海笑了一下:“在外门当长老的时候,每年都要给弟子写评语,练出来了。”
林小凡凑过来看,指着一页说:“这是驱瘴草?画得好像!”
“嗯。”崔海点头,“驱瘴草叶片边缘有锯齿,茎秆是方形的,跟其他草不一样。你以后采的时候注意看。”
林小凡认真地点了点头。
慕晴雪端了一碗茶过来,递给崔海:“老崔,喝口茶。”
崔海接过碗,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这茶有点苦。”
“加了草药,邓师叔说清肝明目。”慕晴雪说。
崔海没再说什么,把茶喝完了。
上午,陆星河继续练刀。第四式“破甲”他已经练了三天,刀身的旋转跟灵力的配合终于像点样子了。一刀刺出,刀尖带着旋转的灵力,刺在木桩上,木屑纷飞,留下一个拇指粗的洞。
“不错。”百里玄站在旁边,难得地点头,“再练几天就能实战了。”
“师父,第五式是什么?”
百里玄看了他一眼:“先把第四式练好再说。刀法不是越学越多越好,是把每一式练到极致。”
陆星河擦了把汗,继续练。
慕晴雪坐在石阶上看他练刀,手里拿着崔海抄的药典,一页一页地翻。三只鸡围在她脚边,小黄蹲在她鞋面上,打了个盹。
“慕姐姐,你看这页。”林小凡凑过来,指着一幅图,“这是‘凝血草’,邓师叔说咱们后山也有。下午我去找找?”
“我跟你去。”慕晴雪合上书,“早点去,天黑前回来。”
下午,慕晴雪带着林小凡和小石头去后山采药。陆星河想跟着去,被她拦住了。
“你练你的刀。我们就在后山,不远,有事喊你。”
陆星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心里有点不踏实,但没跟上去。他转身继续练刀,一刀一刀地刺木桩,木屑飞溅,地上落了一层。
百里玄坐在草棚门口,手里擦着铁剑,看着陆星河练刀,偶尔点一下头。
“师父。”
“嗯?”
“你说,厉狂现在在干什么?”
百里玄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养伤。”
“养好了呢?”
“来找我。”百里玄弹了一下剑身,“他恨我,恨了三十年。这种恨,不会因为断了一条腿就消失。”
“那你怎么打算?”
“等他来。”百里玄看着远处的天空,“然后杀了他。”
陆星河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帮你。”
百里玄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先把刀练好。”
傍晚,慕晴雪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