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果苗的花苞又大了一圈。
陆星河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蹲在那棵灵果苗前面,盯着那个淡紫色的花苞看上半天。花苞从米粒大小长到了小指肚大,花瓣紧紧地裹在一起,像攥着拳头的小娃娃。
“你天天看,它也不会马上开。”慕晴雪端着一碗粥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万一它今天开了呢?”陆星河接过粥,喝了一口,甜的。
“那你就蹲着等吧。”慕晴雪站起来,去喂鸡。
三只灵鸡苗已经长成了半大鸡,小黄的冠子红得像火,每天清晨准时打鸣,比日晷还准。小白和小花也长大了不少,翅膀扑棱起来能带起一阵风,偶尔飞上篱笆,站在上面东张西望。
林小凡从草棚那边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野草:“陆师兄,你看这个。”
陆星河接过草,仔细看了看。草的叶子呈心形,茎秆是紫色的,根部长着细小的白色绒毛。他没见过这种草。
“哪来的?”
“后山挖野菜的时候找到的。”林小凡说,“长在石头缝里,就一棵。我闻着有股药味,没敢碰根,连土挖回来了。”
慕晴雪走过来,接过草看了看,眉头微皱:“像是一种止血草,我在邓师叔的药典里见过类似的。但不确认,等邓师叔来了问问。”
上午,邓师叔来了。
她看了一眼林小凡挖回来的草,眼睛亮了:“这是‘紫茎止血草’!好东西啊,南疆特产的,咱们这很少见。小凡,你在哪找到的?”
“后山,石头缝里。”林小凡挠了挠头。
“带我去看看,说不定还有。”邓师叔拉着林小凡就走。
两人走后,陆星河继续练刀。百里玄教了他第三式——“断流”。这一式不是劈也不是斩,而是横扫,刀从身体一侧横扫出去,目标是敌人的腰腹。要点是腰马合一,借着腰转的力量带动刀身,扫出去的时候要快,收回来的时候要稳。
陆星河练了二十几遍,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但总算把动作记熟了。
“还行。”百里玄坐在草棚门口,手里擦着铁剑,“比昨天强。”
“师父,我什么时候能学第四式?”
“先把前三式练好。”百里玄看了他一眼,“贪多嚼不烂。”
中午,陆星河提着食盒去杂役房送饭。昨天王通没找崔海麻烦,但他还是不放心。
走到杂役房门口,几个杂役弟子正在吃午饭,看到陆星河来了,都抬头看。一个年轻的杂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是来找崔海的?”
“嗯。”
“王师兄今天心情不好,刚才又骂了他一顿。”年轻杂役朝最里面那间努了努嘴,“你小心点。”
陆星河握紧食盒把手,走到崔海门前,推门进去。
崔海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针线在补衣服,看到陆星河,放下衣服,笑了一下:“今天吃什么?”
“饺子。”陆星河把食盒打开,韭菜鸡蛋馅的,香味飘出来,“慕晴雪包的,说你上次爱吃饺子。”
崔海接过碗,夹了一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点头:“好吃。”
陆星河在旁边坐下,看着他吃:“王通又骂你了?”
“嗯。”崔海低头吃饺子,不抬头,“没事,就骂了几句,没动手。”
“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听说他叔叔被宗主训了。”崔海说,“好像是克扣杂役房的物资被他手下人举报了,宗主让人查。王通怕连累到自己,这几天心神不宁。”
陆星河心里一动:“克扣物资?”
“嗯。”崔海放下碗,擦了擦嘴,“杂役房的饭菜本来就是最低标准,他还从中克扣,中饱私囊。这事在杂役房不是秘密,但没人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