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濯进退两难,怕缄口不提换来更加生分,怕后退把关系又推到绝境。
这比真刀真枪的腹背受敌,还要让他受累。
感情都是婉转迂回的,他的阿俞最是嘴硬心软。
裴照俞看准时机,开口道:“宜谦,你莫要说话,可听我慢慢说。”
他的目光始终凝聚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绝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她敛神定气道:“我病重时,你来看过我。”
提的是在白云观跌倒的事,她却故意囫囵吞枣,说得含糊,想要看他的表情。
果然,沈嘉濯脸色微变,以为她知道了他夜探闺阁,来看她的事情。
裴照俞在心底偷笑。
“那时,宜谦携了许多礼品来探望。”
“我病时,宜谦尽心尽力,可为何你自己病了伤了痛了。。。。。。却不告诉我?”
她的眼睛又红了。
“我病痛却不见你,只能胡思乱想,宜谦可知我有多伤心?我不明白这有何好瞒着我的?我还能担心死了,害怕死了不成?”
听见她提及死,他心头悄然一紧,如芒在背,微微刺痛。
“好不容易攒足勇气,对你发泄心中不满,又气得你呕血,我。。。。。。”
她编不下去,让他闭嘴居然就真闭嘴了。
裴照俞转过身去,贝齿咬住唇角,留给他一个委屈难过的背影。
“你别过来,让我静一静就好。”
当下,她是真希望他别过来,但沈嘉濯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缓步,走到她身侧,视线猝然相汇。
“我错了。”他肩头松垮下,收敛所有的锋利棱角,声音又轻又柔。
“阿俞想如何都成,但别不理我,好不好?”
话语央求,可眼底带着掌控。
裴照俞眉眼耷拉下,被他的气息所感染。
因为二人的婚约,身份差异,他被迫服软,她想男子果然都吃女子撒娇这一套。
可沈嘉濯从来不是碍于这些。
彼此不知晓对方心思。
猫的嗅觉灵敏,听闻还能闻出人的情绪变化。不知是认出了沈嘉濯的气息,还是嗅到了空气中有悲伤的气息蔓延,五只猫结伴,温顺地蹭到沈嘉濯身边。
周围全是细碎的猫叫声声,但叫声各不相同。沈嘉濯将主动蹭到他跟前的无暇捧起,眉眼含笑,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软乎乎的猫,化解了二人间的锋利,猫叫声悦耳,缓解了古怪的气氛。
裴照俞闷声说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