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霂,成人快乐。”
“啪嗒。”
一颗颗豆大的泪珠砸在纸张上。白霂的手指深深扣进桌面,肩膀抖得厉害,想要大声哭出来,但她知道,自己不能。
——这样的江林安,怎么可能心存歹念呢?他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情来呢?!
白霂瘫坐到椅子上,把头埋进臂弯里。屋子里啜泣声幽幽地响着,手中那张纸被她攥得皱皱巴巴。
哭了好久,白霂好像永远都哭不够。
她已经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妈妈,现在支撑她世界的只有一根柱子了。如今,这个名为江林安的柱子也出现了裂痕,摇摇欲坠。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快塌了。她到底该怎么办……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人逆着光进来,是给她量身材的裁缝。
白霂收了泪,把信封深深藏在袖子里,站起身来。
江林安想都不用想,这孩子吃的苦绝对比黄连还苦!
就在江林安思索着如何道德绑架白罗峰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他愣了半秒,跳下床去开门。
门外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江林安极其意外地呦呵了一声:“哪阵大风把您给刮来了?”
靳煜面无表情,他盯着江林安发红的眼睛说:“没想到前辈还会哭。”
“只要是个人就会哭,我凭什么不能啊?”江林安当即反对了靳煜的偏见。
靳煜没跟他多争辩:“能进去吗?”
江林安极不情愿地让开了道:“随你便。”
靳煜不见外地走了进去,随着江林安坐在院中的石桌前。
江林安看了他一会儿,心不在焉地问:“你有事儿?”
“家父亲日在及笄礼上对前辈出言不逊,我替他来道歉。顺便看看,前辈如此强大的人,为何会哭。”
“是因为白小姐吗?”靳煜问。
江林安沉默了。良久,他苦笑着点点头。
“今日白小姐及笄礼,有人硬闯提亲,但也值得开心。哪点戳了前辈痛处?”
“你懂什么?!”江林安对于靳煜的话极为不满,一急就吼了出来,一吼就又哭了出来。
他反应过来,将头扭向一边,边擦泪边挽回颜面:“我这叫喜极而泣!”
“你在撒谎。”靳煜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江林安:“……”
“我撒谎又能怎样?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江林安撇着嘴说,“你没哭过吗?也跟我讲讲你的英雄事迹啊!”
这次,靳煜安静了很久,他的手无意识的搅在一起,又顿住。
江林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但也没有说别的话。
直到,那个心里天人交战很久的人开口了——
“我确实哭过,这件事前辈你应该也清楚。”靳煜目光幽深地盯着江林安,“毕竟上次在棂仙陵,您已经探查过我的过去了,不是吗?”
江林安哪能忍受得了这种冤枉?他下意识就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靳煜说的,的确没错……
“但……但是我又不是从你呱呱坠地看到现在的,我只知道一个片段而已……”他小声嘀咕着辩解。
“那是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