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绸缎撕裂开来,露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虫王似乎很享受这种折磨猎物的过程,它正准备再在靳煜身上刻下一道属于自己胜利的痕迹的时候,靳煜竟腾空飞了起来。
靳煜咬牙捂着自己胸前的伤口,看着下方地面上那双被血液粘得死紧的鞋:这时候还是命更重要,鞋不鞋都不要紧了。
他紧了紧手中的“萧”,速度极快地绕到虫王身后。他并没有把虫王的腿平均砍下来。
如果说虫王的腿一边有四条,他刚才那一下已经砍掉了右边腿的一条,他现在砍的就是右边腿的第二条。
这样,虫王的重心极易不稳,行动就会更加不便,从而更方便自己杀它。
靳煜的速度很快,几乎在斩下右边第二条腿的时候,就又砍下了第三剑、第四剑。
血液喷射而出的声音,伴着虫王的惨叫,显得无比诡异。
当第四剑砍出时,虫王的肥大身躯应声倒地,流出的血液汇集成了一条绿色的河。左边仅剩的那四条腿无力地蹬着,却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嘶鸣声也不如刚才声音大了。
靳煜落在虫王的背上,踱步至它的眼前,举起“萧”,面无表情地落下。
“噗哧。”
绿色腥臭的血液溅得满廊道都是。
虫王发出一声最后的微弱嘶鸣,没了动静。
靳煜收起“萧”,跳到远处未被绿色浸染的地方,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出一口浊气,脑袋发晕。
经过刚才一顿猛烈的输出,他觉得自己现在有点超负荷,但好消息是,他感觉自己的境界稍微有些松动了。
虽不至于突破,但总算没白费力气——现在的这一番成绩,比他在仙草石窟修炼的那十年要高出很多。
旁边,响起一阵阵清亮的鼓掌声,江林安笑容灿烂:“打得不错。”
靳煜懒得理他,独自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江林安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怎么?夸你还没好?”
一见靳煜还是不理他,江林安便自顾自地说起来:“实话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神界鼎鼎有名的强者了。而你,现在还是一个仙界的小卡拉米。”
“你现在连仙帝都没突破,飞升神界遥遥无期呀……”
江林安边说,边惆怅地叹气。
靳煜嘴角有些抽搐:“那我也说句实话,我有时候真想扇你一巴掌。”
江林安眨眨眼,而后认真地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那可不行,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仪表堂堂……”
江林安这个自恋的家伙说了一堆夸奖自己的四字成语。最后,他有些缺氧地换了一口气,才说出他真正想说的话:“你要是打我的话,天理难容!”
靳煜:“???”
他真的不想和这个傻子说话了。
蓦地,江林安惊呼一声:“哎哟,这么深的伤口!你疼不疼?”
靳煜看向自己胸前那道被虫王抓出来的伤口,鲜血已经浸湿了半边衣裳,血肉有些溃烂,深可见骨。
原来伤口这么深吗?他刚才竟没有感受到……
看到这道伤口,靳煜更加头晕了,他扶着自己的额头,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回答:“废话。”
“你还能活吗?不能活的话我可以帮你……”
“不必。”
靳煜当即拒绝了江林安。他明白,江林安来这里纯属就是看着自己不要破坏这里的任何东西的。除此之外,他不用干任何事,如果没有这回事,江林安也本不应该在这里。
他要自己闯,死了也是自己的命。
靳煜给自己简单治疗了一下伤口,待伤口不再流血、自己的缺血头晕也好一些的时候,靳煜站起身来,走向墓室深处。
“唉,等等我。”江林安笑着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