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得的这户人家,古怪的很,虽自称猎户,院内却无半点弓弩兽皮,唯一的主人只似一个看山护院的老翁。
墨尘本欲带平江雪离开,谁知刚一转身,老翁眼光一闪,喝叫住了他俩。
老翁问:“二位贵人,来此山所图为何啊?”
墨尘随口胡诌:“本是游山玩水,听闻此山钟灵毓秀,想多逗留几日。”
这个理由惹得老翁频频捋着胡须,半晌才道:“那便在此歇脚吧。”
墨尘听后,与平江雪对视一眼,这借宿顺利的让人有点懵。不过平江雪倒是有些触动,没多久就接受了老翁的好意,他想,不管这老翁多怪,总比缩在那阴湿山洞强。
老翁引他二人进了一间木屋,眼神却总往平江雪腰间那枚玉佩上瞟。还未等二人察觉,老翁出门便将二人锁在了木屋内,干脆利落。
墨尘意识到被锁起来后,不解地拍打木门,“老人家,这是何意?”
老翁不应。
墨尘几度撞门,那木门竟纹丝不动,平江雪靠过来,“他不会要报官领赏吧?”
墨尘止住动作,低声道:“不会的,目前官府也没通缉你啊,这老者步态轻盈,就在附近,怕是位隐世的高人。”
平江雪叹了口气,“怎么总是能遇上这种怪人怪事!”
墨尘亦无解。按说深山野林若真要谋财害命,也该挑个像样的肥羊,而非他二人这般落魄模样。
直至入夜,水米未进,二人只能靠着墙角的米袋枯坐。
老翁的声音忽然隔着门板传来,冷不丁地问:“你二人究竟来本山作甚?”
平江雪牙尖嘴利:“游山玩水。现在还多了一桩,出去后跟你这贼老头清算!”
老翁竟笑了:“你这小娃娃,半点没有你爹平百川的涵养。”
平江雪听到这里,猛地站起来,几步冲到门边:“你认识我爹爹?!既是旧识,为何锁我?!”
墨尘亦起身靠近,对着门外说道:“老人家,若有误会,开门说清便是,我们绝不逃跑。”
老翁沉默片刻,似有恻隐,却又道:“以你俩的武力,不饿到明日晨间,现在出来随时都能跑掉。”
墨尘放低姿态,继续周旋:“我们这位小公子细皮嫩肉的,实在没受过这等委屈,哪怕你赏碗水喝,让他润润嗓。”
门外再无声响。
平江雪气得浑身发抖,不想再求半个字。墨尘见他气息不匀,将他拽到身后,“怎么了?不舒服?”
平江雪身子一软,整个人飘忽忽的,“头有些晕。”
墨尘扶着平江雪回到米袋边,让他靠在自己肩头,“这次怪我,是我没有坚定带你离开,这哪里是什么猎户。”
平江雪闭着眼,声音虚弱:“你本就不是会算计的人,我倒是会……但是我太想有个能安稳睡觉的地方了。”
墨尘挪动了一下肩膀,想让平江雪更自在些,“等明日脱身,我们就去天师府借宿。”
平江雪虚弱道:“这老者不简单,我们明日见机行事吧。”
说来道去,平江雪眼皮沉重,终究是睡了过去。
翌日再见老翁,他已换了装束。
老翁穿上了一身反光的薄甲,胡须在微光照耀下泛着冷硬的金属色,虽是七老八十的年纪,人却精神矍铄,气势逼人。
墨尘心知来硬的只会吃亏,便软下语气:“老人家既是高人,何必与晚辈置气?若有晚辈能效劳之事,老人家开口便是。”
老翁瞥墨尘一眼,吐出四个字:“武当?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