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行,就是个称呼。岑警官打电话说有些线索,是知道老陈的下落了吗?”谭希语气有些焦急。
“是有一些线索,所以想跟您核实一些细节。”谢文齐拎出证物袋,里面赫然是从张秀娥家找到的那块手表。“这表,您看一下,是您先生的吗?”
谭希拿起证物袋,仔细辨认了一下,突然抬眼看向谢文齐,“是是,这是老陈的表,你们从哪儿找到的?”她有些激动,连尾音都止不住的上扬。
谢文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而问:“杨婷婷您知道么?”
“额。。。”谭希神情一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表,叹了口气:“嗨,这也瞒不过你们。我知道老陈外面有人,怎么?这事儿难道和她有关?”谭希抬头,与谢文齐的视线对个正着。
谢文齐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观察着谭希的表情。
“我们派警员去过杨婷婷家了,”谢文齐停顿片刻接道,“陈耀祖不在那。”随后再次话锋一转,“那晨希体育这几年的亏损您了解多少?”
谭希被谢文齐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问题问的一时转不过来,“啊,公司亏损我知道的,但是我不参与公司的决策,就是年终开股东大会的时候才知道。”
“那公司的亏损陈耀祖是怎么打算的呢?”谢文齐继续追问,“不管是债权人还是股东,他都不好交代吧?”
“这我真不知道,公司的事儿可能您问老陈的副手更合适。不过谢队长,这跟老陈的失踪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警方肯定不能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
“难道您是怀疑有人把老陈绑架了吗?”谭希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谢文齐。
谢文齐也看向谭希,四目相对。
谢文齐没有接话,谭希只能自己往下说:“说实话,一开始我也怕是绑架,还特意去找了张局。但是这都三天了,我也没有接到要赎金的电话,这就说明不可能是绑架,对吧?”
“嗯,”谢文齐点点头,继续跟谭希兜圈子。“既然您也觉得不是绑架,那您觉得陈耀祖是为什么失踪的呢?您们平常有和什么人结仇吗?”
谭希向后靠在沙发里,双臂环抱在胸前,明显有些不悦:“这我哪儿知道?谢队长!这些话我都跟张局和史队说过了,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生意人,老陈已经失踪三天了,人还没有找到,您还在这儿问我这些有的没的,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把人找回来吗?为什么失踪重要吗?”
“谭女士,”谢文齐不急不恼的说,“找人当然是最重要的,但根据目前的证据,我们怀疑是陈耀祖安排了自己的失踪,了解事情的原委有利于我们做出准确的判断,所以我还得问您,对这件事您事先知情吗?”
“谢队长!”谭希到现在显然是有些恼怒了,“你说是老陈自己安排自己失踪的?你凭什么这么说?老陈又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我们有什么好处吗?”
“我理解您急切的心情,”谢文齐声音依旧平和,刺激谭希是他计划之中的,他就是要看看在这样的情况下谭希会做出什么反应。“但我们警方不会平白无故的做出判断,所以我还是要再问您一遍,陈耀祖的失踪您事先知情吗?”
“我不知情!!”谭希可以说是气急败坏了。
“好,那咱们今天就先到这儿,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我平时不常在队里,您有事儿可以跟岑警官联系。也请您相信,无论于公于私我们都会尽快找出陈耀祖的下落。”
谢文齐说完起身示意岑荆往外走。
谭希甚至没有起身送他们到门口,只客气了一句“老陈就拜托你们了。”
谢文齐和岑荆等电梯的功夫,岑荆回头看了一眼谭希家已经关上的大门,刚要说话,就被谢文齐一把攥住胳膊。顺着谢文齐的眼神看去,连大门带墙角,整个电梯厅里一共三个监控。
岑荆识趣的闭上嘴。
等两人坐进车里,岑荆终于忍不住开口:“谢队,我怎么觉得谭希跟你说话的时候有点奇怪啊。”
“哪儿怪?”谢文齐问。
岑荆是队里唯一的女警,谢文齐虽然平常总是嘴欠逗贫,但事实上只要人手够用,脏活累活他从不让岑荆干,抓捕现场更是不让去,去了也只能站领导后面。
平时高衡、卢杉他们活儿干的不漂亮,上脚踹是常态,到岑荆这他连重话都没说过。他觉得人家一个小姑娘,父母捧在手里长大的,不像他们这种作战单位里磨出来的,父母把孩子交到他这,他得把人照顾好。
所以听岑荆这么一说,谢文齐甚至有点老怀安慰的意思,只不过他还得收着,看自家这位姑奶奶悟出多少。
“我也说不好,就觉得她有时候吧。。。表情不是很自然,还有点。。。”
“有点儿什么?”谢文齐倒也不急,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岑荆翻看着笔记本,试探着问,“感觉有点。。。试探?”
谢文齐笑笑,边打轮把车开出车位边说:“你的感觉很准,虽然我们常说和人对话时要看着对方的眼睛才礼貌,但实际上,人们在对话中回忆、思考一件事时会不自觉的产生眼神中断。相反地,在撒谎时则通常会盯着对方的眼睛,以此判断对方是否相信自己。”谢文齐解释道,“所以当我们问一个问题时,答案本身不是最重要的,还要通过观察找到对方试图隐藏的信息。”
“之前我和简副队分析,如果陈耀祖是为了躲债主动隐匿行踪,那他肯定需要资金支持,而杨婷婷还要依靠陈耀祖这个金主,显然不符合这个条件。”谢文齐继续说。
“所以。。。谭希。。。?”岑荆长大了嘴巴。
“。。。是陈耀祖失踪的知情人,很有这个可能。”谢文齐替她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