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天的事儿?”
“一礼拜之前吧,就他手术之后第二天的事儿。”
简杰记下日期发给高衡调监控。
“后来呢?陈耀祖和他太太吵架也是因为这个?”
“嗯,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这个女的来过,可能是护工说漏嘴了吧,总之昨天早上他俩就在病房大吵一架,听护工说早饭什么的洒了一地,然后他太太就走了。
哦对了,她走之前还到我们护士站,说‘我有点事要处理,需要先离开一下,但我先生还没恢复,还请保证他待在病区不要离开,有情况麻烦及时与我联系。’之类的,后来她走了没多久,就有外卖小哥给搬上来好几箱坚果礼盒,说是陈太太给病区工作人员的,连护工和保安都人手一份。”
说完刘萍努嘴示意谢文齐和简杰看角落里堆着的坚果礼盒。“不过,就算他太太不说,我们也不会让病人随便离院的,真出事的话医院也要担责。”
“那昨天白天一整天,陈耀祖就自己在病房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昨天白天不是我的班,我是下午六点来接班才听说早上吵架的事儿。”
“这些情况,我看之前做的笔录里都没有啊。”
“医院不许我们乱说病人隐私,你也看到了,能住我们病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领导也怕乱说话得罪人。要不是你们问到这儿了,我也不会主动说的。”
“放心,我肯定不告诉你们领导是你说的,”谢文齐边说边朝刘萍眨了眨眼。“还有个事儿,那个换床单的护工张秀娥,也是你们医院的?”
“嗯,算是吧,我们这的护工大姐虽然是和第三方公司签合同,但基本上都是长期工,第三方公司也是和医院长期合作的,这样比较有保证。”
“明白了,谢谢你,你提供的信息非常有用!”
“有用就好,还麻烦你们尽快把病人找回来,他还在恢复期,真出危险就不好了。”
“你真善良,我们会尽力的。”
简杰简直无语了,虽然认识这么多年了,时不时的他还是想给谢文齐这张嘴缝上。
“昨天一天陈耀祖有好几项治疗,晚上八点还有另一位护士去给他拔输液管,”简杰翻看着陈耀祖的治疗单说。“所以除非刘萍撒谎,她查房的时候陈耀祖已经不在了,不然至少到昨晚九点陈耀祖还确定在病房里。”
“不太像”,谢文齐说,“首先她基本上是最后一个看见陈耀祖的人了,她的话肯定会被反复求证。史队虽然人糙但是办案子不糙,这种谎话只要看监控就能拆穿。”
简杰挑挑眉。
谢文齐会心一笑,“史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肯定会从有旁证的时间开始查监控,甚至可能会从监控最后一次拍到陈耀祖开始。”
“其次,”谢文齐接着说,“她刚才谈话的状态有疲惫、有犹豫,但是紧张的成分不多,我判断她撒谎的可能不大。”
这点简杰同意,判断谈话对象是否说真话是他们的日常工作之一。刘萍刚才在谈话中既没有明显的眼神回避,也没有盯着看对方的反应,回忆细节时眼睛看向左上方,这些都表明她刚才没有撒谎。
于是简杰点头“嗯”了一声,“那她提到的这个陈太太,你怎么看?”简杰问谢文齐。
“有点意思。”
“怎么说?”
“照刘萍的说法,她至少一周前就知道陈耀祖有外遇的事儿了,甚至可能更早,但她这一周依然尽心尽力照顾陈耀祖,说明她对陈耀祖还有感情,或者愿意维持表面上的夫妻和睦。只要小三不闹到她眼皮底下,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既然这样,昨天早上为什么要吵架呢?而且这个时机未免太巧了,头天吵架,第二天人就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