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刚被简杰那一枪吓得小腿肚子直转筋,好不容易缓过点来,一下屋里呼啦啦进来这么多人,又被这阵仗吓得往椅子里缩了缩。
“叫什么?”吴愉问。
耗子低着头,不说话。
“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儿了知道吗,”吴愉接着说,“现在问你,是给你机会,再问你一遍,叫什么?”
“耗子,”耗子嘟囔了一句。
“说大名!”
“袁昊”
“年龄?”
“二十”
“包里头是什么呀?”
耗子一愣,抬头看向桌子后面的四个警察。穿黑夹克那个好像。。。
知道警方已经发现包里的东西,耗子重新陷入沉默。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法医送来加急的尿检报告。刚一回市局,周队就让人带耗子去做尿检了。正如他和谢文齐判断,确实是磕了。
耗子不知道送来的是什么,眼神偷偷瞟向桌子。
捕捉到嫌犯内心的活动,吴愉继续开口:“我们警方办案,一向是重证据轻口供,现在证据确凿,你再扛着不说话,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那你们直接判我呗,还问啥?”
“怎么判那是法院的事儿,”周队接过话茬,“但是审讯期间有没有主动交代,有没有提供线索,这都会记录下来,作为量刑的参考。袁昊,你才二十岁,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袁昊低着头没说话,事实上已经很久没有人叫他的名字了,每个人都叫他“耗子”,好像他生来就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耗子。
面对袁昊的沉默,周队没有穷追猛打,而是转开话题,“跟我们说说你呗。”
“没什么好说的。”
“那我说你听着,有不对的地方你告诉我。”
谢文齐正在监控室跟审讯,简杰推门进来。
“审怎么样了?”
“还没审到关键信息,诶,你怎么过来了?我还说你刚回来让你歇会儿,让卢杉跟我审呢。”
“不是你说的,咱俩配合更默契?”
“我这不是怕你累着么。”
简杰笑着扬了下下巴,示意谢文齐先听审讯。
审讯室里
“你初三没念完就辍学了,”周队缓缓说道。“我们查到之后两年,你做过保安,还送过快递和外卖。每个月你都会给你奶奶转五百块钱,对吗?”
袁昊的头低的更深了,睫毛不停的眨啊眨。
“后来怎么了?为什么没有继续做下去呢?”
“不挣钱呗,还能因为啥?”
“但你每个月还是会给奶奶转钱。奶奶对你很重要?”虽然是问句,但周队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我是跟我奶长大的,我爸我妈离婚之后就把我扔给我奶了。”提到奶奶,袁昊慢慢打开了话匣子,“我奶又要弄家里那块破地,又要照顾我。我学习一直不好,就跟她说我不上学了,帮她干农活。我奶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初一的时候我成绩太差了就蹲了一年,等我上初三的时候好多之前的哥们儿都去打工了,我跟我奶说也要去城里打工,她看别人都去了才同意让我也去。”
“后来呢?”
“打工呗,一天天累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