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队这边下命令让各单位注意谢文齐要接近大巴车了,另一边谢文齐一手拿着扩音器一手张开,走进警车和大巴之间的空地上,在距离大巴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来,示意毒贩自己没有进一步动作的打算。
刚才高衡快速过了一遍监控。
“大巴车监控没有声音,”高衡通过耳机汇报道,“只能看到你说像磕了的那名短发毒贩在行车途中与其他乘客爆发冲突,可能是受到毒品影响导致情绪不稳,他突然拔枪指向和他产生冲突的乘客。另一名毒贩见状立刻上前制止了他,还拿走了枪,然后就收走了所有人的手机。
车上的两名警员应该是怕刺激他们在空间狭小的车箱里与警方展开枪战、射伤乘客,并没有第一时间亮明身份。人脸识别只能识别到短头发的那个叫袁昊,另一个大花臂的脸遮挡太多不够做识别的。还有目前从监控看的话,只看到一把枪。”
“所以,毒贩有可能不知道自己被挂上了。”谢文齐心想,随即迅速整理好谈判策略。
“我是安平市局刑侦队的谢文齐。”
谢文齐通过扩音器表明身份。
“哥们儿咱聊聊呗,你遇上什么难事儿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你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靠近谢文齐一侧的窗帘后隐约有影子在动,这时高衡也通过耳机向他确认,“老大,大花臂在看你了。”
知道自己已经吸引到毒贩的注意,谢文齐继续说道,“今儿这天儿可真挺热的,你想喝点什么吗?我先送点冷饮上去?”
“谢队,悠着点儿,我还没到。”简杰的声音裹挟着海浪声从耳机中传出。
毒贩依旧没有回应,谢文齐张开双臂,原地缓缓转了个圈,“你别紧张,我没有武器,你看。”说完还提起裤腿,露出脚踝。
“或者我给你送个手机过去,你有什么困难要解决,咱打电话说呗?”
大巴车上依旧一片沉默。
谢文齐搓搓眉毛,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
“咱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我知道,你肯定是被逼急了才这么干的,所以你遇上什么困难你跟我说,就算我解决不了那还有我们领导呢。”谢文齐揣着明白装糊涂,继续喊话,“可你要不说话,咱没法沟通啊,那你遇到的困难不也解决不了么?
说真的啊,我特理解你,俗话说的好,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你就说我,一小队长,领导让干什么那你就得干什么,等你一但遇到事儿要担责了,那他才不管呢。就说今天,这车上但凡有一个人出点事儿我都得脱衣服回家。”
魏局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里骂道“谢文齐你个兔崽子,老子平时少给你抗雷了是吧。”
“诶,哥们儿,你要不想让我给你送手机,要不这样,我给大巴司机的手机打过去,你接一下好不好?”
谢文齐回手示意高衡送通讯设备,高衡把资料里查到的大巴车司机电话输入设备递给谢文齐。谢文齐手臂前伸,一边示意毒贩自己没有其他意图,一边朝扩音器喊:“我现在打了哈,你接一下。”说罢拨通电话。
电话持续响了几声,终于被接起来。
高衡小声在耳机里说,“是大花臂。”
“喂。”大花臂谨慎地说。
“喂,哥们儿,怎么称呼?”
“谢警官,这就不必了吧?”
“行,那咱先确认一下车里没人受伤吧?”
“谢警官你看不到监控吗?”
谢文齐心说,废话我能看不到么?我这不是想看看你出牌的套路么?
话到嘴边转出来的却是:“哥们儿,行,是个敞亮人。只要没人受伤,咱就都好说,你有什么困难、要求你提出来,好吧?我肯定尽全力帮你解决。”
对面没有回话,似乎也在琢磨对策,谢文齐正打算继续输出,耳机里传来极轻的两个字:
“到了。”
几不可闻的轻笑了一下,谢文齐缓缓把右手上的扩音器放到地上。继续说:
“你看要不这样,我上去给你当人质,你先把车上的人放了,那车上好几个大爷大妈都不小了,回头再犯了心脏病,你说是不是。”
“谢警官你真会说笑!”
“诶,那哪儿能啊!”谢文齐继续忽悠,“主要是我们领导说今儿这现场谈判归我,我肯定得在这跟你聊。你说这年头我们当警察的容易么?领导一句话说让你上,下刀子你也得上。
等完事儿回去吧,报个销他还拿流程卡你。手底下的兵也是一个赛一个的笨,不瞒你说诶,哥们儿,来之前我还骂他们呢。你说笨就算了还特么不禁骂,我们当初哪个不是被骂过来的啊?!”
魏局继续在小本本儿上记上一笔:谢文齐你个小兔崽子,你今年年假别想要了!
卢杉和华安岳悄悄交换了一下眼色,心说:嚯,瞧把你能的,后勤处也是你的兵了?那还能卡你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