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目沉默了,有人没忍住短暂地笑了几声。
“不过正好啊,当课代表是最好的进步方法啊,和老师多接触接触,让人给你开开小灶。”何伟正开玩笑式地循循善诱。
林森目没办法了,只好上去把名字写上。
裴澜的名字就在旁边一些,林森目瞄了眼,拿着粉笔一笔一划特意写好了点自己那三个字。
他把粉笔放回粉笔盒,要下讲台。
何伟正看着黑板呢,赞叹一句:“字写得不错。”
他视线移开一点:“旁边这个字也不错,裴澜……那不然你俩一起当这个语文课代表。”
“不用过来了,你名字正好在这旁边,不用再上来写一遍。”何伟正止住裴澜要站起来的动作,顺口问,“裴澜你上个学期语文又考多少?”
裴澜:“……一百一十七。”
“那你语文可以啊,正好当语文课代表。林森目你也可以和裴澜多沟通。”
林森目:……
裴澜:……
其实不管考多少被你点到就是要当。
他俩在心里边吐槽边对视一眼,再各自移开视线。
一通折腾完,时间差不多到放学,何伟正也没耐心守着他们装模作样地写几分钟题或收拾东西,丢下最后一个要求:“这两列把桌子理正。这都歪到哪去了,是想把一二大组合并再加新同桌吗?”他指了指裴澜和林森目那两列。
其实前面隔得还挺开,真正快要坐上同桌的只有最后一排。
要和裴澜做上同桌的林森目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视线看过来,心情复杂。
老实说,自从他中考完换了这副书呆子眼镜再配上不主动说话,他已经成功维持了一年的小透明形象,高一一年收到的注视没这一个晚上多。
八成是因为另一位主角太引人注意了,林森目想。
不管是性格还是脸。
引人注意的裴澜简直想骂人,他把桌子移正完之后,下楼到停车场,发现这破学校停车场灯还烂了,幽暗的地下停车场配上一闪一闪的灯光,裴澜简直怀疑自己来到了恐怖片拍摄现场。
车库里空无一人,不同于在别人面前的春风拂面文雅有礼,裴澜这会表情冷淡得很,细长秀气的眉皱起,眉头处拧出疙瘩,唇角绷着,一看就是个脾气大的主。
靠着昏暗的灯光找了半天他终于找到自己的车,是倒了被压在两三辆车下面的那辆。
哪个王八蛋把我车弄倒了扶都不扶一下的,裴澜骂了一声,将车扶起来,推着车上到地面,出了校门一路疾驰,万幸赶在小区关门前进去了。
他家是个老小区,门卫是由小区里退休了闲的没事干的大爷大妈轮流当,自然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负责。这房子有一二十年了,本来是他爷爷奶奶一直住着,小时候裴澜父母没心思带小孩,一家五口人在这住了十几年,后来初中裴澜和他父母搬去五中附近住。再后来就是他中考考上明中,这里到明中教室步行距离才十分钟,爷爷奶奶年龄大了身体不太好,搬到养老院去,这房子空下来,而他一个人过来住了。
之前这小区也没有锁门的规矩,不过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小区里有人家里遭了贼?反正这学期开始小区大门每天晚上十点半准时被锁上,裴澜前几天去借了钥匙配好,但今天出门急忘记带了,还好在锁门之前赶了回来。
裴澜锁上车,心里盘算着自己是不是该回去穿根绳把钥匙挂脖子上,不然就以他这丢三落四的性格,哪天倒霉遭殃一下,晚上连小区门都迈不进。
而且他实在不想去他父母家里住。
裴澜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苦着脸在街头流浪的景象,哆嗦一下赶紧摇摇头晃掉这个画面。
真是可怕。
等裴澜洗漱完爬上床已经快到十二点,他回了他妈半小时前发来问他“这周回家吗”的消息,再附上一句晚安。
裴澜等了一会,他妈作息规矩,估计已经睡了,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他把手机丢在一边,仰面枕着枕头,偏头看着从玻璃窗透过来洒在墙上的几道光,耳边是街上汽车行驶过的声音,偶尔会响起喇叭声。
有点热闹,但还是不太够。
裴澜想了想,爬起来把半拉上的窗帘直接全拉开,躺回床看见墙上一片都是光,耳边都是声,驱散掉只有一个人的孤寂感,才算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