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从桌子上站起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挤出了几个字:“别以为我不打女人。”
何剪烛嘲讽:“哦,那你好了不起啊,竟然还敢在摄像头下面打人呢。”
齐凛终于分给了陈越眼神,他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没那么怕他了。倒不是完全不怕的那种,恐惧还在,只是从占据了整个人神经的大小变成了……一个可以放进口袋里的烂苹果的大小。
口袋旁边还装着什么,那个东西,分量比恐惧重得多,重到可以让他忽略那块烂掉的苹果。
齐凛声音没什么起伏:“我不报名,而且活动也没有强制要求,如果你再没事找事的话,我就去找老师了。”
他站起身,从他身边经过,低不可闻地说了一句:“我记得你再有一个处分就要被劝退了吧。”
陈越愣了愣,大抵是没想到这个被他欺负了这么久的家伙竟然敢挑衅他,等他缓过神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
班里的人都或嘲讽或尴尬的看着他,被几十双眼睛盯着的时候他头一次觉得不自在,怒骂了声:“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我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踢了脚齐凛的桌子,他拉开后门,走了出去。
齐凛倒也不是去告状,只是想起来物理老师说等最后一节课下课让他去拿一下卷子。嗯,运动会的时候给他们高三的作业。不去参加运动会的人可以在教室写,参加运动会的可以等参加完后回家或者回宿舍写。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要写,不管你参不参加。
但是他过去的时候,发现门锁着,灯也关着,才想起来老师说的是: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后来找我拿卷子。
还没上晚自习,老师应该去吃饭了。
齐凛靠在办公室的墙上,看向外面落了大半的银杏树。他给阎岐深发了条消息。
齐凛:物理老师不在,白跑一趟。
齐凛:[趴。jpg]
阎岐深几乎是秒回。
s:那你要不要来操场看我练习?我报了三千米、跳高、标枪还有个五十米自由泳
s:[小狗期待。jpg]
齐凛看到消息的时候心里想:报这么多?显得他体力好一样……
他没回消息,但已经往体育馆那边走了。
厕所里烟雾缭绕,时不时传出几声脏话,不少人见状转头就走,没人敢进去上厕所。三层的厕所都快变成吸烟室了,也有人投诉过,但没用,主任不知道是拿他们没招还是因为什么,反正对陈越的要求就是,只要没对别人造成伤害,其他的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也只对他而已,和他一起抽烟的同学,写的认错书都能摞成一沓了,被停课的停课,被记过的记过,陈越只背了个高二的处分,而且要是这学期没什么出格的事,年底就能撤消。学校里都知道陈越家里有关系,也没人敢进去找打。
“陈哥,那小子太嚣张了。不如咱下次再搞他一回,就不信他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还能次次被‘见义勇为’不成。”
陈越靠在洗手台旁,手里夹着根烟,他没吸,只是看着烟头燃烧,“死娘娘腔现在不是跟上次那小子一个宿舍来着。”他嗓音被烟熏得有些哑,“谁知道是不是被*过了。”
跟着一起的人笑得暧昧又恶劣,“我看说不定那小子也是个gay,天天跟那娘娘腔共处一室还黏在一起,说不定早就被**了。”
旁边的几个男生也跟着起哄,“那娘娘腔一看就是躺下面的那个。”、“长得就娘们,他长没长那玩意啊。”
其中一个一直在说,大概是觉得刚才陈越也骂了齐凛,自己跟着骂几句还能表忠心,“那娘娘腔一看就是个被**的货,长得倒是不错,也不知道……啊!”
陈越把烟头按在那人胳膊上,眼神冷冽,“俞家河,有你插嘴的份了?那娘娘腔老子自己会教训,少在我这犯贱。”
俞家河惨叫一声,想甩开手,又听到对方说:“敢躲,我就按你那张丑脸上。”他只好咬紧牙关,当了回烟灰缸。
周围的男生都不敢说话了。
陈越欣赏着对方痛苦的神情,片刻才满意的把烟扔进垃圾桶里,“你还不够格。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