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岐深满意的点点头,又听他说:“要不要再叫上沉舟他们?”
“不。”阎岐深果断拒绝。他说完之后顿了一下,看了眼齐凛带着笑意的眼睛,不自在地舔了下嘴唇,“他们几个又不住宿,都回家了。”
“哦——”齐凛看向他拉长了尾音,他比阎岐深矮了半个头,说话的时候要微微仰着脸,“就剩你一个‘小可怜’了,那和哥哥回家吧。”
“……你把我当狗哄呢。”
“嗯,小狗。”
两人吵吵闹闹的回了宿舍。
一进去,齐凛就发现他早就收拾好了,本来空荡荡的宿舍现在多了不少生活气息。
他的东西不多,就算全都摆在明面上也就占半个桌子,也就是书本和练习册比较多,不过都放在柜子里。
现在另一个人的东西摆的满满当当,墙上还贴了几张他叫不出名字的黑人球星海报。
“……你那些东西。”齐凛指了指他明晃晃摆在桌子上的吹风机和锅,“那些不让用的,功率太大会跳闸。”
阎岐深满不在乎的坐在他的床上,“跳闸了再说,捐点钱让他们换个好点的电路。”
齐凛:……我恨有钱人。
“你就不怕被宿管告到主任那,再给你处分。”
阎岐深:“处分就处分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难道我以后找工作,面试官会说:啊,我看到你高中的时候在宿舍煮泡面吹头发,所以我们不能录取你?”
齐凛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对方的逻辑无懈可击,只能憋出一句:“你开心就好。”
他低头看着这个摊成“大”字横占了他整个床面的人,抬起脚尖轻轻踢了一下对方的小腿。“这是我的床。”
“我知道。”
“?”齐凛被对方的坦然震住了,“你这么理直气壮。”
“嗯。”阎岐深翻了个身侧躺,“你的床好软,豌豆王子,你垫了几层床垫啊?”
齐凛面无表情的又踢了他一脚,这次力道重了些。
“谋杀舍友啊……”阎岐深语气欠欠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我……”
“你真是欠揍。”齐凛眼看越闹越不像话,怕隔壁的同学听到动静过来投诉,下意识弯腰压了上去,一只手象征性地卡在他的脖子上,“你安分点。又没说不让你躺。”
阎岐深被他压在身下,头发散在齐凛的枕头上,一点没有命脉被卡着的自觉。
“我就知道,”他说,“你这么好,肯定不会和我计较的。”
两个人此刻的姿势有些微妙。
齐凛整个人俯在他上方,膝盖压在床垫边缘,手肘撑在床上,另一只手虚虚地握着他的脖子。两人的鼻尖相距不到一肘,能闻到彼此的呼吸。齐凛的睫毛投下的阴影落在阎岐深的脸颊上,听到他的话瞳孔颤了颤。
“咚咚咚——”
毫无预兆响起的敲门声,吓得齐凛立马从阎岐深身上跳下来,阎岐深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
坏了,是老秃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