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和阎清聿两年来那点没说破的心思,被人赤裸裸戳破,还是眼前这个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少年。
阎岐深看着他瞬间爆红的脸和慌乱闪躲的眼神,心里那点火又烧起来了。
他把脸埋的更深,语气轻到有些卑微,喃喃道:“我不想……”
“什么?”
“……没什么。”
阎岐深捏着他的手,不敢继续说下去,怕太直白会把他吓跑,怕以后连这样趴在他腿上近距离接触的机会都没有了。
齐凛心里成一团乱麻。
对阎清聿,他总是不自觉地变得规矩、克制,收敛,是两年以来的仰望和藏在心底的悸动。对阎岐深,他总是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这个人贱贱的,嚣张又欠揍,但他做的每一件事总会让自己不自觉心软,想要顺着他。
他觉得阎岐深像某种小动物。明明是很有攻击性的长相,他却总觉得他在撒娇。
“齐凛,”阎岐深又开口,声音微哑,“你能不能……以后离他远点。”
少年人没了平日的张扬嚣张,语气小心翼翼带了丝请求。
齐凛喉结滚了滚,说不出话来,既无法毫无顾忌的答应他,又舍不得拒绝。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阎岐深突然起身,背对着他,“噗嗤……逗你呢,学长可别当真。”
没人说话。
“……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阎岐深想站起来,却被人拉住衣角。
“别走。”
齐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怕打雷,陪我坐会吧。”
他从来不是会主动挽留别人的人。习惯了沉默和忍耐,习惯了一个人待着。
可是今晚,他不想一个人待着。
他怕打雷,是真的怕。但他说出口的那一刻,他也不确定自己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好。”
他转过身,又回到床边,坐在齐凛旁边的床沿上。齐凛把手收回去,放在被子上,手指微微蜷着。
雨声很大,雷声已经停了。
被夏日的阳光一照,前天下的雨就被晒干了,带着湿土被晒暖的腥甜和阳光的焦香。
齐凛看看窗外的操场走神,三三两两的低年级男生在打球,笑骂声混杂着,隔着玻璃都能听见。
窗外和窗内像是两个世界,教室很安静。里面只有笔尖与纸张像触的声音,偶尔有人压低声音问别人“倒数第二题选什么”的窃窃私语。
大家都很着急,急着刷题急着背书急着长大,空气都是压抑的气息,偶尔透口气散个步都相当有负罪感。
齐凛想起阎岐深给他发消息,说晚点给他个惊喜,当时只瞥了一眼屏幕,还没来得及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