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醒来时,视线还有些恍惚。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掉落在自己身侧地板上的骨匕。
陈默缓缓从床边坐起,赤脚踩在地板上,弯腰,捡起那把怨憎骨匕。
陈默把骨匕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
她的目光从骨匕移到地上瘫软,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的妹妹身上。
什么都明白了。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恐。
有的只是一种太过温和的、近乎心疼的瞭然。
她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陈默蹲下身,伸出手,摸到了陈悦的头,轻轻地抚著。
“没事了。”
“都过去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先去看看王妈妈。”
走廊很短。但陈默走了很久。
母亲房间的门锁是陈悦上的。
她拧开锁,推门进去。
王教授躺在床上,平躺,眼睛直勾勾地望著窗外,仿佛在凝视著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和一具尸体没有区別。
陈默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她伸手握住王教授冰冷的手。
她的拇指在母亲的手背上慢慢摩挲,视线同样投向窗外。
“王妈妈,今天,我好像梦见他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
陈默歪过头,像个疲惫的孩子,轻轻靠在母亲手臂上。
……
……
怪谈世界。
车迟国的峡谷已经恢復了原貌。
四百多名天选者,黑压压地跪在峡谷的碎骨地面上,对著那个独自站立的陈玄。
他们的神情无比激动,敬畏和狂热。
陈玄看著体內冥河底部那些璀璨的金光,此刻已经被他消耗了大半,变得黯淡。
奇怪的是,少了这些金光,他的战斗力、他对规则的掌控程度,没有出现任何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