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瀰漫著一股血液、粗盐和蜡烛混合燃烧后留下的古怪气味,让人有些作呕。
陈悦守在床前,一动不动盯著已经“醒过来”的母亲。
王教授的状態很奇怪。
眼神空洞,对外界的一切刺激反应都极其迟钝。
陈悦尝试著和她说话,有时会给出一些反应,大多数都是没有回应。
若不是一双浑浊的白色眼睛还睁著,看著和一具尸体別无二致。
但她毕竟是【活】了,身体的腐烂停止了。
“……只要人活著,就比什么都好。”
陈悦一遍遍地在心里催眠自己,可胃里翻江倒海,恐惧怎么也压不下去。
復活的仪式,显然代价极大。
陈默在处理完现场的一切后,脸色苍白,她虚弱地靠在门框上,连站立都显得无比吃力。
“我先去休息了。”陈默的声音有些飘忽。
“……好,我再陪陪妈。”
陈悦下意识地回答。
目光却一直盯著陈默的额头。
昨天,那里还是个血肉模糊的口子,现在光洁如初,连个疤痕都没留下。
那样的伤势,少说都要一个月才能完全见好。
正常人,绝不可能癒合得这么快。
陈悦张了张嘴,想为自己之前的歇斯底里的行为道歉。
但话到了嘴边,最终只化为一句乾涩的两个字:
“谢……谢。”
陈默没什么反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陈悦鼓起勇气,声音有些发颤,“姐,如果我……我不小心违背了你刚才说的那三条规则,会怎么样?”
“妈她……她会再一次死吗?”
这是一个她不敢想,却又必须问的问题。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手扶著墙壁,像是在努力思考,也像是在回忆。
过了许久,她才轻轻摇了摇头,看著自己的妹妹。
“不知道。”
“但一定会发生很不好的事吧。”
“我……明白了。”
陈默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咔噠”一声。
房门被轻轻带上。
將陈悦和王教授,一同留在了这个被规则笼罩,像是棺材一样的漆黑房间里。
……
门外,不知何时已经是乌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