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陈玄注视投下的瞬间。
峡谷深处。
正借著混乱的掩护,一直在悄悄吹奏骨哨的蛇女夜瞳,身躯猛地一僵,如遭雷击。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悚然感。
幻觉中,她感觉自己不是站在骸骨铺就的峡谷里。
一瞬间,她感觉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水尸河。
河水冰冷刺骨。
无数冰冷浮肿的断手残肢缠住了她的身体,要將她一点点拖入永无天日的黑暗里。
“呃!”
蛇女夜瞳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猛地收回唇边的骨哨。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
“怎么了?”
身旁,那个名叫乌什,面容酷似枯树皮的老者问道。
“那个【诡异】……在看我!”
夜瞳脸色煞白,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
“他知道!他绝对知道是我们干的!”
乌什浑浊的眼底闪过一抹极深的忌惮,他抬头望去。
骨山之巔,那具乾尸静立。
明明只是一具没有生命气息的躯壳,却给人一种俯瞰人间,执掌生死的感觉。
他们的一切小动作,在这双空洞的眼眶注视下,都显得如此可笑。
“很奇怪,似乎他並不在意我们,否则我们已经死了。”
乌什的判断很冷静。
“但继续下去,风险太大了。要不要暂时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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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
夜瞳压低声音,语气却无比狠厉。
“都到这一步了,你跟我说放弃?!”
“乌什,你老糊涂了吗?!”
乌什沉默了,枯树皮般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
“听著!”
夜瞳喘息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