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著顛球。
球弹起来,落在脚尖上,歪了。
再试。
这次球弹得太高,他要去够,又歪了。
顛了十几下,断断续续的,和平时训练一样。
他的基础就是这样,不流畅,不连贯,脚的节奏总是找不对。
但他没有放弃,想著只是做梦而已,不过梦里能让老爸一起来踢球就好了,老爸也很爱足球。
他继续顛球,左脚,右脚,再来一次。
断掉了,从零开始,再来。再断,再来。
在这个什么都听不见的空间里,只有他,足球,和那个默默跳动的计数器。
只有一颗足球,和一颗不肯停下来的心。
他不知道顛了多久。
在这个空间里,时间好像不存在一样。
这个空间里不会累,但那种肌肉发酸又能感觉到。
每一次触球的偏差,都在提醒他,你就是这么笨。
左脚试著顛。
更差,第五下就断了。
再来,第三次才接到。
第七下又断了。
顛了半天,最多一次才十二个。
他直起腰,看著地上那个静静躺著的足球。
今天在球场上的画面全涌上来了。
在他身边轻鬆穿梭的10岁孩子。
看台上的鬨笑声。
比分牌上的19比0。
教练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放弃。
在现实里是废物,在这个空间里也是废物。
钟想踢了一脚草皮。
没有观眾。
没有意义。
他想走了,反正这个系统也没说要干什么,反正练了也没用,反正还是会输。
他转过身,背对著那个球。
然后他顿住了。
脑海里面浮现出了父亲摇著机票笑起来说话的的样子。“你看,欧洲各国机票都买好了。”
那张笑脸,那张满脸风霜的笑脸。
钟想站在原地,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