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一根根木桩,被对手轻鬆绕过。
有人叉著腰站在场上,目送对方前锋带球穿过整条防线。
只有钟想还在跑。
他的胸膛像风箱一样抽动。
汗水模糊了眼睛,他分不清自己跑向的是球的方向,还是绝望的方向。
但他的大脑还在运转。
左肋空档,补,没赶上。。。
右路被过,回追,晚了。。。
中卫身后,移动,差一步。。。
每一次计算都是对的,但就是每一次都没有赶上。
18:0。
那个穿10號球衣的小孩,从钟想身边跑过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更多的是好奇。
像一个孩子在动物园里,看见一只不停撞笼子的动物。
19:0。
钟想的前额被足球狠狠砸中。
是对手的射门,他想用头去挡,但是没有挡住。
球依然进了,他倒在禁区里,额头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看到裁判在看表。
他听见队友的脚步声正在向场边移动,他们已经开始准备离场了。
19:0。
钟想缓缓站起来,跪在草皮上,双手撑著地面,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一滴一滴砸在草叶上。
比赛结束了,他们输了。
丟了十九个球。
他抬起头,看向看台。
他以为还是会有那张熟悉的脸。
但看台上,全是陌生人。
这时的他才想起来,这里是巴塞隆纳。
而那张机票,只够他一个人飞到这里。
钟想跪在那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在拷问自己:天赋和努力,到底谁更重要?
天赋,能让你贏球。
而努力,只能让你在输球的时候,跑得比所有人都狼狈。
大巴车最后一排。
窗外的巴塞隆纳灯火通明,但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