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褪黑素而产生的困倦占据了上风,春野琉花非常煞风景地打了个呵欠。及川彻看着她困倦的模样却笑了出来,歪着头亲了她一下,随后拽住春野琉花的手臂把她拉了起来。
“虽然我很想说‘没关系!困了就睡吧!’这种贴心的话,但为了身体健康,我们还是先冲洗一下再睡吧。”及川彻一手抓着随时都可能倒下昏睡的春野琉花,一只手任劳任怨地捡起另一件浴袍给昏昏欲睡四肢无力的春野琉花穿上,“而且按照正常流程来看,你现在应该去上厕所。”
春野琉花听见这句话有些痛苦地拧起眉头,半眯着眼哼哼唧唧地抱住及川彻试图耍赖:“……一定要这么严格吗?稍微偷个懒不行吗?我想现在就睡……呜呜我真的好困……”
“不行。”及川彻毫不留情地拒绝,低头看着难得撒娇的女朋友,笑眯眯地掐了掐她的脸颊肉,“还能走得动吗?要不要我抱你过去?”
反抗无效的春野琉花哀叹了一声,动了下双腿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再次抬起头,睁开眼睛期期艾艾地看向及川彻:“好像有点疼……”
突然接收到上目线攻击的及川彻:“……”
这还能说什么!女朋友都这样撒娇了,那他当然是全部照办啊!
下一刻,春野琉花的视野骤然翻转。
他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穿过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春野琉花下意识轻呼,手臂已经条件反射地环住了他的脖颈。身体瞬间悬空,所有的支撑点都落在了他身上。
变成了一座山的男朋友,力量果然也变得非同寻常——臂弯的力道坚实可靠,胸膛的肌肉宽厚温热,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传来令人安心的体温。
及川彻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更舒适地嵌在自己怀里,眼眸里的笑意让春野琉花想起泡在海水里的星辰。
“这样可以吗?会不会不舒服?”他的声音比平时贴的更近,像低沉的鼓声一下下敲在她的耳膜上,“要是哪里不舒服记得和我说,我有备好医药箱。”
被如此细致的对待,春野琉花反倒比刚才多了几分羞涩,小腿轻轻晃了晃,靠在他肩头小声嘟囔:“哪有那么夸张啊,你的准备工作做得太好了,我其实没有那么不舒服,就只是忍不住想要和你撒娇而已……”
女朋友的坦诚让及川彻骤然加重了呼吸,耳边似乎还残留着软糯的尾音,他闭着眼深呼吸,拼尽全力用理智压住冲动的本能,随后磨了磨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真是……”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板着脸抱着她稳步朝卫生间走去。
然而本该十分钟就结束的冲洗活动,不知道为什么延长到了快一个小时。
卫生间门终于被打开,春野琉花先走了出来。
如同剥壳鸡蛋的皮肤被热气熏得白里透红,发尾被水打湿带着一点点潮意,绿眸像是碧波荡漾的湖水潋滟动人。她脚步虚浮地走到流离台变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小口喝水一边心虚地看向身后的人影。
及川彻面无表情跟在她身后,见她用余光一直偷瞄自己,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怎么不给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