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进空荡荡的体育馆,那份冰冷的失落感还沉甸甸地压在及川彻心头。
他提着装着巧克力的袋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塑料袋粗糙的边缘,细微的沙沙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飘忽不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少女纤细的背影上,喉间仿佛还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梗得难受。
及川彻习惯性地扯动嘴角,想像往常那样露出一个游刃有余的笑容,但肌肉却像冻僵了一般,扯出的弧度僵硬又勉强。
那点强装出来的轻松,连他自己都觉得虚假。
“看样子大家都还在食堂掰手腕呢。”
春野琉花打量着空无一人的体育馆,语气如常。
她转过身,很自然地伸出手,要去接及川彻手里的零食袋子,动作流畅得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身边人周身弥漫的低气压,准备像往常一样直接坐到墙边的地板上休息。
“等一下!”及川彻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截纤细的腕骨落入他温热的掌心,肌肤相触的瞬间,心底那份沉甸甸的郁气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烫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无力感迅速覆盖。
及川彻强迫自己松开一点力道,指腹却还残留着她微凉肌肤的触感,语气放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地上凉,先别坐。”
他微微用力把春野琉花拉起来站稳,自己则快步小跑到场地另一边,拿起自己搭在长椅上的队服外套。
看着手中干净的外套,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如果她愿意接受……是不是意味着她对他一点点不同?哪怕和从前比也只有一点点,但对他来说也足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随后将外套仔细地折了几折,叠成一个厚实平整的坐垫,然后走回来,郑重其事地放在春野琉花原本想坐的位置。
及川彻回头看向她,琥珀色的眼睛在体育馆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期待:“坐这里。”
春野琉花双手捧着那杯温热的可可,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件叠放整齐的外套,又抬眼看了看及川彻,眼神清澈坦荡,语气平静:“我带外套了。”
于是,那点微弱的、带着试探和期盼的火苗,“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心里那只刚打起精神的小狗,再次耷拉着耳朵蔫了下去。
及川彻努力扬起语调,试图用夸张的轻松来掩饰心底翻涌的失落:“那你的外套就用来穿嘛~坐垫这种任务,交给及川大人的外套就好啦!”
尾音被刻意拖长,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垂在身侧、没有拿杯子的那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