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客人问今天的菜是不是换做法了。”她说。
何雨柱“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你怎么答的?”
“说后厨在试新火候。”娄小娥语气很平,“没说太多。”
何雨柱点点头,这个回答正合他意。
他转身把锅重新洗了一遍,水声哗哗地响,冲掉残留的油层。水汽升起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脑子清了一点。
但清的不是答案,而是问题本身。
他开始意识到,光是辣椒面的变化,还不够。
味道可以被拆开,但骨架不能散。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排骨汤。
那种东西他以前做得很稳,也很熟。火候长,节奏慢,基本不会出错。但也正因为这样,它很少被他真正“改”。
他把抹布一扔,像是下了一个很简单但很明确的决定。
“今天炖排骨汤。”
娄小娥抬头:“现在?”
“现在。”何雨柱答得很快。
她没有追问,只是点头:“排骨有新进的,在后面。”
何雨柱走到后仓,空气里带着一点生肉和冰块混合的冷意。他掀开布帘,一眼就看见案板上整齐摆着的排骨。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站了一会儿。
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辣味可以分层,那汤是不是也可以?
过去的排骨汤,他追求的是“干净”,火要稳,水要清,时间要长,一切都是往“统一”靠。
但今天,他脑子里多了一点不一样的念头。
他伸手拿起一块排骨,手指压了一下骨缝。
肉质紧实。
很好。
但他心里却在想:是不是太“整”了?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他以前从不觉得“整”是问题。
他开始处理排骨。
刀落下去的时候,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一气呵成,而是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骨与肉之间的分离。
每一刀都比平时更慢。
不是因为不熟,而是因为他在尝试换一种看待方式。
娄小娥走进来,看他切排骨,忍不住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慢?”
何雨柱没有抬头:“想看看骨头是不是也能分层。”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
但他没有收回。
娄小娥愣了一下:“汤里分层?”
“不是汤分层。”何雨柱把排骨放进盆里,“是味道进去的方式不一样。”
他说完,把水打开,冲洗血水。
水流冲过排骨的时候,他忽然想到辣椒面在锅里的那种慢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