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点吃的——不是专门准备的,只是刚才顺手带的一点碎饼干。
他蹲下,放在地上。
狗没立刻动。
它盯着他,又盯着食物。
何雨柱没说话。
他只是保持蹲着的姿势。
时间一点点过去。
狗慢慢往前挪了一点。
又停。
再挪一点。
最后终于低头吃了。
何雨柱看着它吃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清晰的念头。
“带回去看看也行。”
这个念头没有多余解释。
也没有理由堆叠。
就是单纯的出现。
他站起来的时候,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对那只狗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走不走随你。”
说完他就往回走。
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那只狗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得不快。
脑子里却比刚才更安静一点。
像是某种原本一直在晃的东西,终于被他暂时放到了一个可以观察的位置上。
不是傍晚那种明亮的金黄,而是带着一点疲态的灰黄,像是一天快要用完的光,被风一点点往墙角推。
他站在自家门口,手还停在门板上没推开。
那只狗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晃。
不是清晰的动作,而是一种很碎的感觉——灰毛、警惕的眼神、吃东西时那种不太讲究的急。
他轻轻吐了口气。
“真是……”
这次他没把后半句说完。
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有点冷。
不是天气冷,是那种长时间没人认真收拾之后留下的空落感。
桌子上放着几个空碗,昨天用过的还没收。水壶斜在灶台边,壶嘴里还有一点没倒干净的水,凝在那里。
何雨柱扫了一眼,没急着收拾。
他站在屋里,忽然觉得胃里有点空。
不是饿得厉害,是那种从外面一路走回来之后,身体开始提醒“该补点东西”的感觉。
他抬手摸了摸灶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