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先开的口:“东西卖出去了,他们对那个图腾纹很感兴趣,还追问了供货人的事。”
女人嗯了一声,不咸不淡的问:“别的呢?”
老板想了想说:“那女人不简单,问话的方式不经意但每一句都在套我,我差点露了。”
女人冷笑了一声:“凡是一般人也走不出那种问法,师祖怎么说?”
老板恭敬了很多:“师祖说了,大蛊师替凤主拔毒还有二十日才能完成,这期间绝不能被外人打扰,让咱们无论如何拖住他们。”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盛玉华和季明寒对视了一眼。
女人又说:“拖不难,但那个男人武功太高,我手底下的人不够看。”
老板说:“圣女,不用正面动手,师祖的意思是用暗河造障。”
窃听器里安静了几息。
那个被称作圣女的女人慢悠悠的说:“把通往雾云山的暗河中段那个闸口放下来,让他们想进也进不去。”
老板应了一声。
然后窃听器里就没声音了。
盛玉华拿下耳塞搁在桌上,手指习惯性的敲了两下桌面。
季明寒也把耳塞摘了,靠在她旁边的床架上。
盛玉华哼了一声:“玩拖延战术。”
季明寒说:“他们以为我们会冲进去。”
盛玉华说:“娘让我们别动,大蛊师也说三十天内不能打扰,现在苗疆这边又在想方设法堵路,三道关卡都指向同一件事,就是不让咱们靠近雾云山。”
季明寒说:“你怎么看?”
盛玉华想了想,说:“那就不去,他们要拖就让他们拖,咱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该逛逛该玩玩,真正要紧的事,咱们在这边就能办。”
她说着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季明寒看着她打哈欠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散落在肩头的头发拢到一侧,手指在她耳后停了停。
盛玉华偏头看他。
季明寒的手从她耳后滑到下巴,指腹轻轻蹭了一下。
盛玉华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季明寒俯下身来,额头抵在她的太阳穴旁边,声音放的很低:“累了?”
盛玉华嗯了一声。
季明寒说:“那歇了。”
他把桌上的接收器收到了抽屉里,然后转过身来把盛玉华从椅子上捞了起来。
盛玉华搂着他的脖子往榻上去,半路上嘀咕了一句:“明天还得传消息给豆豆……”
季明寒把她放到枕头上盖好被子,低下头来在她额角碰了一下:“明天的事明天说。”
盛玉华闭上眼睛,外面的雨声裹着夜风灌进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呼吸很快就匀了。
季明寒单手撑着头侧身看了她一会儿,用被角把她露在外面的手塞回去,躺平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雨还在下,前厅的孩子们都睡了,整个别院安安静静的。
盛玉华迷迷糊糊之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了。
季明寒比她反应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