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窝在晓晓怀里,小手指着路边一串串挂起来的红灯笼哇哇叫。
丁丁走在最前面,目标明确,步伐坚定,怀里揣着他那本随身小账册,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盛玉华跟着季明寒慢悠悠的走在后面,被街上的热闹劲儿一冲,刚才那股紧绷的劲儿总算卸了下来。
翡翠铺子就在街中段,门脸不大,但牌匾上刻的那个翠字用了真金描边,一看就不便宜。
丁丁在门口站定,整了整衣襟,一脸严肃的踏了进去。
那模样俨然一个即将上阵杀敌的小将军。
盛玉华和季明寒跟在后面进了铺子,一股淡淡的香气迎面而来。
盛玉华脚步顿了一下。
这股香气很淡,普通人根本闻不出来,但她的鼻子太灵了。
她认得这个味道。
暖阳草。
就是之前在水莲村渡口沿途闻到的那种能引诱寒毒的苗疆特有草药,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混在店里的檀木气息中,不仔细辨别根本察觉不到。
盛玉华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笑吟吟的挽着季明寒的胳膊往里走。
但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不动声色的在季明寒掌心里画了一个圈。
季明寒的步子没停,眼神没变,只是回扣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
收到了。
丁丁已经扑到了柜台前面,两只眼睛在那一排排翡翠摆件上扫来扫去,目光锐利。
铺子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苏绸长衫,团团脸,笑眯眯的,一看就是做买卖的老手。
他热情的迎上来,嘴里客套话往外蹦。
丁丁根本不接他的话茬,指着柜台里一块水头不错的翡翠挂件问:“这个多少?”
老板伸出三根手指:“三万两。”
丁丁差点把一口气咽回去。
盛玉华站在后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戏要开场了。
但她的注意力并不全在丁丁身上。
她的余光一直在扫铺子里的陈设,柜台角落里供着一尊小小的玉雕,雕的是一只蟾蜍,底座上刻着细密的纹路。
那纹路她见过。
是苗疆的图腾。
老板注意到她的目光,笑着从柜台下面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枚玉扳指。
他双手捧到盛玉华面前:“夫人好眼光,这是小店的镇店之宝,山南道的老坑料,天底下找不出第二块。”
盛玉华低头看着那枚玉扳指,呼吸不由的停了一拍。
扳指内壁上,刻着一组精细的纹路。
她认得那组纹路,跟梦思雅被灰衣人带走那天身上佩戴的苗疆信物一模一样。
盛玉华抬起头,笑盈盈的看着老板:“这图纹真好看,什么讲究?”
老板笑容不变:“山里人的花样,图个吉利。”
盛玉华点了点头,把扳指放回锦盒里,没有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