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林大雄在岭南行医时曾救过大蛊师独子的命,那时候没人知道对方的身份,林大雄也没收任何报酬。
大蛊师记了二十年,终于找到了还债的机会。
梦思雅体内的寒毒根源,只有大蛊师那一脉的禁术才能拔除,别无他法。
疗程需三十天,期间不可被外人打扰,否则前功尽弃。
信的最后一行写着:太后安好,勿忧,勿近。
盛玉华看完把绢布递给季明寒。
季明寒逐字看了一遍,沉默了一会儿,把绢布折好收进暗格里。
两人都没说话,但心里的最后一点不安全散了。
林大雄那个人,走到哪里都在救人种因果,如今这因果反过来救了梦思雅的命。
盛玉华笑了一下,轻声说了句:“大雄倒是给咱们攒了个大人情。”
季明寒嗯了一声,走到她身后把窗户关严了。
夜风被挡在外面,烛火稳了下来。
季明寒从柜子里摸出一坛桃花酿,是前几天在镇上买的,一直没开封。
他拍开泥封倒了两杯,一杯推到盛玉华手边。
盛玉华接过来抿了一口,桃花香混着酒味冲进鼻腔,暖洋洋的。
季明寒端着杯子坐到她旁边,两人肩膀挨着肩膀靠在床头。
窗外月光白的发亮,透过窗纸洒进来一片淡影。
盛玉华喝了半杯脸就红了,她酒量一向不行。
季明寒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迷蒙的眼神,伸手把她手里的酒杯拿走了。
盛玉华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季明寒把杯子放远了些,空出来的手顺势揽住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盛玉华的脸贴在他胸口,听着那一下下沉稳的心跳。
季明寒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缓缓摩挲,力道轻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压的很低,带着酒后特有的沙哑:“等娘的毒解了,江南的事也了了。”
盛玉华闷在他怀里问:“然后呢?”
季明寒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带你出去走走,想去哪去哪,不管朝堂上那些破事了。”
盛玉华笑了一声:“你说的啊,回头反悔我可不依。”
季明寒收紧了胳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