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起来吧。地上凉。”
千仞雪这才慢慢鬆了手,站起身,踉蹌了一下。
寧风致扶了她一把。
她退后半步,擦了擦脸,抽了抽鼻子,抬头看著寧风致。
眼睛还是红的,但那股子崩溃已经过了。
“老师。”
“嗯。”
“学生……”
她顿了一下。
“学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寧风致没有立刻回答。
他拍了拍千仞雪的肩膀,把衣襟上那一大块湿渍视若无睹。
“不急。”
“先坐下来,什么事,老师都陪著你,总都比你一个人扛著强。”
千仞雪闻言,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寧天在旁边,目光落在千仞雪身上,停了两秒,又挪开了。
他朝骨斗罗努了努嘴。
骨斗罗走过来,弯腰凑到他耳边。
寧天压低声音。
“骨爷爷,辛苦您让人去准备间屋子,乾净的,安静的。”
骨斗罗挑了挑眉,没多问,转身出了殿门。
寧天又看了看千仞雪。
这姑娘现在的状態,像是一把绷了十几年的弓,弦刚刚断了。
需要时间。
但时间给够了之后呢?
寧天觉得自己还有话没说完。
不过今天,確实够了。
殿门被骨斗罗从外面重新合上的时候,千仞雪已经在寧风致递过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双手捧著一杯寧风致给他新倒的热水,低著头。
隨后,她忽然开口。
“寧天。”
“你刚才说的那些……关於我母亲的事。”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寧天看著她,开口道。
“你不需要信我。”
“其实,若是有机会,你回去问你爷爷,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