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的刹那,兰湘沅清楚地看见,原本像贝壳一样大张着的情欲概念,此刻忽然合拢。
那两个挣扎的想要诞生的新概念,顺从地被情欲概念笼罩着,接受被还未脱离的母体重新吞噬的命运。
“不!”
兰湘沅怒吼着把手中的两个福厄轮扔过去,两个福厄轮碰到无形的概念却像碰上最坚硬的石头,铛铛两声又被飞弹出去。
福厄轮上附着着的概念气息的确让情欲概念动作稍微缓了缓,但收效甚微。
概念依旧向内收拢,眼看着聂莞就要被吞噬进这张深渊之口里。
兰湘沅奋不顾身往里冲,想要把聂莞给拉出来。
“副会长,你不能去!”
世界是我的牡蛎想要拉住她的手阻止她,却只勉强触碰到她的衣角。
兰湘沅整个扑进情欲概念的范围内,无数记忆和痛苦重新翻涌出来。
但是什么都没有聂莞重要。
把筹码都拿给别人赌,然后自己紧跟着,赢了就跟投,输了就跑路,固然是一个很正确的选择,可有些东西比输赢要重要的多。
兰湘沅努力在种种幻想中向前挪动,清楚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东西重重挤压着自己。
是情欲概念。
自从二周末以来,情欲概念吃瘪的时候实在太多了,以至于很容易让她们忽略,它是概念中最为高阶也最为狡猾的概念。
两个人都曾经在它手下受尽苦楚。
现在,这个耐心蛰伏的概念终于露出了它的獠牙。
兰湘沅的手脚触碰到情欲概念的意识体,她想要摆脱,意识却缠绕得紧紧的,所缠绕的地方,都开始融化。
始终紧闭双目的聂莞也是如此,她的手脚和头发都开始消融。由于她并不挣扎,消融的速度甚至比兰湘沅还要快。
兰湘沅索性也不再抵抗,专心加快速度,用力扑在聂莞身上,用融化的手脚抱住聂莞,把她的脑袋藏在自己胸前。
但手碰到聂莞的那一刻,兰湘沅就感受到了某种不同。
聂莞的身体和她不一样……
聂莞猛然睁开双眼,轻轻抱了兰湘沅一下。
“谢谢。”
兰湘沅下意识露出笑容,但来不及说话,聂莞身上就泛起一层轻柔的涟漪,把兰湘沅推出去,一直推送到纸鹤背上。
世界是我的牡蛎一手扶着小莫同学,一手扶着兰湘沅,同样呆呆地看着聂莞。
把兰湘沅送出去的那一刻,聂莞的身形就开始变化。
原本凝实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化,也越来越分散,眨眼功夫,已经从人形变成了……概念?
不光世界是我的牡蛎,兰湘沅也目瞪口呆了。
这到底是和概念融合,还是已经变成概念了?
无论是哪个可能,总之情欲概念是没办法吞噬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