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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乌爻,乌越部落族长少子,年方十八。”
“大将军进攻交州时,乌越部落据险阻兵,后为大将军所平。乌越族长为赎前罪,乃遣族中勇士并亲子乌爻,为大军前驱。”
“送子之时,乌越族长言:‘吾子虽愚,然颇有美姿色,将军若爱怜,可自取之。’”
“后因其作战勇猛,大将军擢拔其为身侧亲卫,日夜侍奉大将军左右。”
禀报之人一番话语说完后,大殿陷入了一片寂静。
良久,才听得上首天子开口:“朕知道了,下去吧。”
“是。”
站在一侧的小黄门上前给公瑄换了杯茶,“陛下,将近酉时了,可要传膳?”
公瑄端起茶杯,却没有喝,他盯着茶碗里沉沉浮浮的茶叶,忽而问:“丁未,你说她为何要将那人留在身边?”
丁未讪笑,“这……不是因其作战勇猛吗?”
公瑄轻轻扣上茶盖,温和的嗓音分辨不出喜怒:“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丁未擦了擦额上虚汗,斟酌用词,“大将军二十有五,若是想寻个体己人陪伴在侧,也……也属正常。”
实际上,别说是二十五了,今年才不过十六的公瑄都已经瞧见一些催着他选秀选皇后的奏章了,只不过公瑄并没有理会过这些奏章而已。
想到这里,他不禁抿唇,心口又觉得酸闷:“……她自己也想吗?”
旁人如何催的倒不要紧,要紧的是她自己怎么想……
丁未这时就不敢说话了。
其实谁看不出唐今是怎么想的呢?
乌越族长送子时都将话说得那样明白了,她当时没拒绝便罢了,之后还真把乌爻带在了身边,让他做了近身亲卫……还将人带回了洛阳来。
若说她对人没有想法,只怕不太可能……
可这种事情,丁未看得出,却不能直接将话说出来。
他侍奉陛下也有四年多了,陛下对大将军的情感……虽然隐秘,但多多少少还是叫他看出了些不寻常来。
他此刻当然是不能直说出大将军的心思,惹得陛下更为不快的。
可是……
以陛下之聪慧,难道自己就看不出大将军的想法吗?
只怕不是吧。
想到这里,丁未将脑袋又埋低了些。
茶盖轻刮杯口的声音不时响起,然过了许久,也没听见少年饮茶的声音,只有一声不轻不重的“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