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f6。
没有铺垫,在追光劈落的同一秒。
苏槿汐喉结微动,一道花腔女高音从唇间衝出去,在万人场馆的穹顶炸裂。
纯净凌厉,带著不属於流行舞台的庄严。
第一排乐评人的身体本能后仰,椅背吱呀一响。
那个频率穿过耳膜,变成胸腔里实打实的物理震盪。
第十排,一个学美声的女孩两手捂住了嘴,泪水涌出来。
f6稳定输出本身已经踩在人类嗓音的天花板上,面具后面这个女人,在f6上做了一个完整的颤音。
频率均匀到每一次振动幅度一致,没有一毫偏移。
弹幕区,空了。
七千多万同时在线的人,在同一个瞬间,集体忘记了打字。
一秒。
两秒。
三秒。
导播室的数据监控员盯著弹幕频率曲线骤降为零,以为后台崩了,手忙脚乱检查伺服器。
伺服器运转正常。
人崩了。
……
舞台上,高音在第八拍收住。
苏槿汐气息稳得嚇人,尾音被她精准含在口腔里,不多给一分。
下一个节拍,江怀瑾的饶舌重新切入。
两条旋律线开始交织。
她的花腔走高声部,冷冽而华丽,每一个音符带著教堂穹顶的迴响质感。
他的说唱走低声部,密,沉,重,字字钉在鼓点上。
一明一暗。
一升一沉。
一圣一魔。
两种极端唱腔撞在一起,没有互相消解,反而互相托举。
他的低频给她的高音铺了最稳的地基,她的花腔把他压抑的敘事撕开一道透光的口子。
六千人的现场,已经没人坐著了。
三秒空白之后,弹幕以三倍峰值密度涌回屏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天灵盖飞了!】
【这是人能唱出来的吗】
【我宣布单方面向女神求婚,谁也別拦我!】
【海妖塞壬降临了……】
【求歌名,这到底是什么歌?】
字叠成白色色块,什么都看不清。
导播室右上角的在线人数还在跳。
七千五百万。
七千八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