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这新皇婶我先看为敬!”
昭宁公主撇下身边一众贵女,探着身子往外冲,被身后气质沉稳的男子一把薅住。
“殿下,别闹。”
命运的后脖颈被人揪住,昭宁公主气恼回头。
“陆大人好生烦人,水治好了没有?一天天的净往国都跑,小心我向皇兄参你擅离职守之罪!”
她说着就要坐于上首的皇帝走去。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30
没走成
“公主误会了。”陆倦川斯文地行了一礼。
“下官从未擅离职守,每次回都,都是被陛下召回。”
“哼!”昭宁公主不置可否,正待多说些什么,便有礼官唱道:
“请新人拜堂。”
日落黄昏,吉时已到。
岑双与季求柘各牵着大红花一端并排站在厅内。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堂上摆着先帝先后灵位,岑夫人坐于另一侧,含笑看着两位新人鞠躬。
“夫夫对拜”
岑双听着这句明显被改过的词,只觉得眼眶发热。
面前之人,给了他能给的所有体面与尊重。
他们面对面站着,隔着一块红盖头,带着前所未有的慎重弯下腰。
“礼成送入洞房”
席间宾客顿时嬉闹起来。
来参加婚宴之人,无不真心祝福这对新人,说着各式讨喜之话。
小童带着一众家仆喜气洋洋地去到府门口,将提前准备好的几箩筐喜糖、喜饼等物什撒向路人,与民众共享这份喜悦。
是夜。
季求柘应付完小皇帝和喝大了非缠着他说吉祥话的昭宁公主,独自一人去往新房。
岑双今日按规矩是不能用食的,此刻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身上戴着的凤冠此刻也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着他的脖子叫他快透不过气。
可他愣是端坐在床沿一动不动,姿势比那风干已久的泥人还要僵硬。
有王府的丫鬟、小厮们嬉闹着趴在窗缝边探头探脑,却在察觉到摄政王过来的一瞬间,哄笑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