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仗是一场一场的打,兵也越来越少。
三圣母一门心思的全在前线,刘彦昌这个人,已经在她的心里消失了,或者说,顾不上再理这个人了。
死守,还是死守。
金国强大,河间孤立无援,除了死守,別无他法。
城头的血,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三圣母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满脑子情爱、恋爱脑上头的杨嬋了。
她见过了人间最恶的恶,见识国破山河,到底有多么的惨。
也真正懂了,什么叫家国,什么叫守护,什么叫大义。
而躲在后方安稳苟活的刘彦昌,终於憋不住了。
他主动找上了满身血污,一身战甲的三圣母。
上来就是一通质问,脸上满是不解,还有点愤怒。
“杨嬋,你到底在固执什么?
官家圣旨明明白白,三镇割让金国,是朝廷的决定!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大宋把这片土地割出去,我们这些文武官员,连同这片土地,就都是金国的子民臣子!
三镇文武,全都顺势归顺!
大家都奉旨行事,凭什么就你非要抗旨不尊,与那陈遘一起,违抗官家旨意?”
刘彦昌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是没错的。
甚至觉得三圣母纯属没事找事,头髮长见识短,觉得她在无理取闹,毁了自己的前程。
三圣母虽然之前恋爱脑,但国破家亡这种事儿,显然恋爱脑也知道孰轻孰重。
更何况,现在她的思想,已经转变了。
爱情,並不是她的全部。
她要守护这里……
为大义?
为山河?
为百姓?
为华夏?
还是为大义?
她不知道,也没时间去细想。
她只知道,跟著陈遘,跟著那些浴血奋战的將士一起拼杀,是对的。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三圣母看著眼前这个自己曾经爱到极致的男人,眼神平静,只剩彻骨的失望。
她也搞不懂,那个整天自詡圣人弟子,自詡家国大义的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呢?
望著刘彦昌,她轻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