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狐打听周龙,没费什么力气。
阿財直接去找到周龙的那发小,跟他推杯换盏,阿財这人不止话多,而且很会套话。一晚上就把周龙的信息套了个清清楚楚。连周龙六岁了还尿床的事都知道了。
阿財回来边说边笑。
“狐哥,那个周龙,看著挺普通,姐夫家倒是厉害。说是裕丰的人,姓陈。”
阿狐正在擦枪的手顿了一下。
“姓陈?”
“对,姓陈。他姐姐嫁进陈家,姐夫是裕丰的主席。”
阿狐把枪放下,从桌上拿起烟,点上一根。
“裕丰主席?陈永仁?”
“好像是叫这个名。狐个你认识?”
“不认识。”阿狐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听说过。”
阿財没多想,继续擦桌子。
阿狐坐在椅子上,烟夹在指间,没再抽。
脑子里那根弦绷了一下。
陈永仁。
陈家。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天。大哥二哥死在他面前。
他跑了一天,胳膊里的子弹卡在骨头上,疼得他恨不得把整条胳膊剁了。
后来他回去,回去找陈永仁。
但是已经被警察救走了。
他晚了一步。
阿狐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
周龙。
陈永仁的小舅子。
陈家的人走白粉。
好,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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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財擦完桌子,端著盆水出去倒。
阿武从外面进来,看见阿狐的样子,没说话,在对面坐下。
等了一会儿,阿狐开口了。
“阿武,你说一个人最怕什么?”
阿武想了想,“怕死。”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