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开口问好了,李常青长舒一口气,几乎提到嗓子眼的心跳落了回去。
西装男子身后原本水泥灰色的墙壁消失不见,变成了李常青两人一直寻找的安全通道楼梯间。
楼梯间的门大敞着,亮着一盏接触不太好的声控灯,右手边是向上的楼梯,左手边原本空荡的地方,多出了一节本不该出现的,向下的楼梯。
那是负三层以下。
这节楼梯灌满了水,绿中泛黑,让人一眼望不透下面的路。
一种幽闭的恐惧和窒息感像蚂蚁一样沿着小腿肚一路晚上爬。
李常青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两位请走这边——”
西装男做出了个请的手势,手势指向了灌满水的楼梯口。
李常青看了眼一旁的狐狸,“要不你先?”
狐狸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我是狐狸,我怕水,你先。”
李常青推脱不成,只能深吸一口气,向着台阶迈出一小步。
楼梯口堆积的水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寒凉,冷意像一根根针刺进骨头,冻得她小腿生疼。
之后是膝盖,大腿,腰,胸口……
李常青在水中冻得牙齿忍不住打颤,嘴唇发白,冷水带走的似乎不止是她的体温,还有她的生命。
她似乎快要冻死了。
面对死亡的恐惧让她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鄂希”的一举一动像慢放的影片在她脑海中一帧一帧回放。
如果负三十层楼不存在呢?
如果“鄂希”的目的其实就是杀死自己呢?
她有些后悔了。
这么少的信息她怎么敢冒这么大的险去试错?
实在不行要不回去再找一找线索,天大地大保命最大……
李常青抖着身子正准备转身离开,背后猛然出现了一道推力,像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在了她背上。
她只堪堪扭过头,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彻彻底底砸进了水里。
冷,刺骨的冷。
像是坠进了冰窟,让她的身体忍不住打颤发抖。
李常青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她没有泡在水里,浑身上下的衣服和她刚进入地下停车场时的状态一样,干燥而平整,没有任何潮湿的触感。
“常青!你来了!”
站在一旁的鄂希赶忙凑上来检查,“刚才看你进来之后一直在发呆,还以为是出什么问题了……”
李常青回过神看向了鄂希,“鄂希?我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大概五分钟前?”
李常青四周张望,她脚下踩着柔软的地毯,正位于一个酒店的大厅。
“你在找什么吗?”鄂希歪着头,有些奇怪地问。
“就我一个人吗?”李常青眉头微微皱起,她还记得失去意识前那道砸在自己背上的黑影,分明是晕倒的狐狸。
狐狸怎么会突然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