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日早朝,姚相公要讲十事要说。百官都已经到了。”
李隆基洗了把脸,换上朝服,走出寝殿。
太极殿上,百官肃立。
他走过他们中间,走上丹陛,坐在龙椅上。
“宣姚崇上殿。”
姚崇从队列里走出来,站在丹陛之下。
他手里没有奏折,昨晚背了一夜,已经全部记在脑子里了。
“臣姚崇,谨奏十事要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太极殿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
百官安静地听着,没有人说话。
讲到第五条检田亩,均赋税的时候,有几个大臣的脸色变了。
张说站在队列里,面无表情。
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
检田亩,检的是谁的地?
豪强的地。
士族的地。
宰相的地。
姚崇这条,是在动所有人的奶酪。
张说看了李隆基一眼。
李隆基坐在龙椅上,表情平静,像是在听一件寻常事。
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就一下。
张说读懂了那个动作。
这是在说,朕知道了。
朕同意。
朕支持。
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听。
十条讲完,姚崇退后一步,拱手:
“臣言尽于此。”
大殿里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李隆基开口了。
“诸位爱卿,姚崇说的这十条,你们觉得如何?”
没人说话。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照办。”
李隆基站起来。
“散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