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结束了,最后的赢家,是我。”
头发被血液浸湿,昏暗的光芒从下而上照耀在她的身上,将那些血渍照得发亮,看起来就像是什么极限获胜的格斗选手。
非得狠绝才能立于这世界,她一直明白这道理,如果她刚才没有装死,在分酒器那一刀之后发出了任何响动,她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世间的普遍规律,事物总是朝向混乱的那边移去,放眼望去,这地下室已经够乱的了,桌子和椅子没有一件是完整的。
地面上到处都是划痕、血迹、以及那些被踩扁的彩带碎片,是他们三人共同的杰作。
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那道封喉的伤口,边缘已经不再流血,只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深色印痕,这家伙下手真狠,不过还是我更技高一筹。
封喉对恶鬼来说根本不算致命伤,只不过是一个在吸收怨念之后能够缓慢愈合的创口。
但那种死亡的感觉还是在她的心里留下了阴影,打心底恐惧那个像骑士的男子。
“嘎吱……”
稍作调整,巨斧从地面上被重新提了起来,那发红的斧柄在转了小半圈,刃口朝下,拖着斧头,小越一步一步地走向狼人,发出沙哑的笑声。
回忆着先前的场景,在她的视觉边缘,大灰狼和分酒器正在缠斗,而她装死在地上,静静地等待着他们打得两败俱伤。
就在他们打得难舍难分,刚好大灰狼咬住了分酒器的手臂,狼人整个后背都暴露在外,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正在挣扎的对手身上。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看准时机,小越用养精蓄锐的力气从地面上猛地跃起,斧背瞄准了狼人的后脑,就是那里!
“呜呜呜……”
真是一头可怜的嗷呜,大灰狼躺在地上,头部开放性伤口还在不断地渗血,可能有一块硬膜外血肿。
皮毛凌乱不堪,侧腹和大腿的位置还有之前战斗中留下的刀伤,肌肉也是软绵绵的,发出虚弱的呜呜叫声。
说起来狼王真命中注定多灾多难,如今这般凄惨模样,不需要再多掩饰。
而分酒器被大灰狼压在身下,被那沉重的体型压得动弹不得,像这样在城市每天都吃得很饱的狼人,灰凪敢不敢去称体重?
就像卧推被杠铃卡住脖子一样难受,他根本移动不了这大家伙,尝试蹬踹地面把自己推出来,但每次发力都会被大灰狼的体重重新压回去。
不多时,他被盔甲保护着的右手也无力地垂下,被压到昏迷,所以在他潜入地下室之前,有想过自己会是这结局吗?
记忆方块……听起来是个好东西,那个疯子张口闭口都在说,到底有什么用?需要他潜入七星探异社寻找?
房间里一片狼藉,除了倒在地上的大灰狼和分酒器,就只剩下那大衣柜还没有被彻底搜查过,所以方块到底在哪里呢?好难猜。
在正式行动之前,小越看了眼地上的大灰狼和分酒器,那两个人都没有动静,但她的心里有什么在活动,是一种不祥的预感。
每次这种感觉笼罩她的时候,计划都会不可避免地滑向失败,所以她需要确保这块石头不会再次滚落谷底。
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个驯兽项圈上,泛着幽蓝色光芒的项圈因为分酒器的干扰还没来得及使用。
既然她都可以装死,其他人当然也有这样的可能性,在这世界生活,演技是一种很重要的基本功。
把项圈从地面上提起来,小越确认了道具还能正常使用,接着她走向大灰狼,狼人也没有躲开,他就在那里,深灰色的毛发随着呼吸缓慢起伏着。
灰凪,狼王灰凪,再强大的狼王也是狼人,属于野兽,只要扣上,启动驯兽,他就会乖乖听话,成为我忠诚的仆从。
于是她按下了启动按钮,指示灯在项圈的外壳上亮了一下,发出短促的滴声。
“站起来……”
下达命令通知,过了好几秒,大灰狼没有动静,但旁边的分酒器却推开狼王站了起来,他怎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