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一个敌人,看着她扑腾一下倒地,可能是血液的物质逐渐浸润地板,分酒器长出一口气,冷眼旁观小越了一会,话说他要做什么来着。
哦,对,记忆方块,都是因为这家伙捣乱才让我分心,他好不容易准备的派对就这样被摧毁了,活该被砍死。
分酒器站起来,身上的黑色盔甲并没有消失,看着匕首上那些正在缓慢滴落的血珠,忍不住慢慢舔了下刃口的表面,咸咸的,熟悉的铁锈味。
和他作对永远只有这个下场,要是乖乖顺从我的指挥,也不至于浪费这么多时间……现在要从哪里开始找?
“宋月!嗷呜呜!”
正打算收拾残局继续寻找记忆方块,结果一声撕心裂肺的狼嚎从地下室的入口方向传过来,声音里蕴含的情感让分酒器身体一颤。
什么情况?等等……狼人?也对,差点忘了还有个狼王灰凪在房间里,在狗叫什么?
……
在七星探异社那昏暗潮湿的地下室内,分酒器笔直地站立着,身上黑色的盔甲是从皮肤下面渗透出来的,在伤口处凝固塑形的血液。
回头望着狼人,呼吸带着难以压制的兴奋,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却写满了严肃。
刚才那声吼叫就是灰凪发出的,情感是愤怒,对我的憎恨,分酒器思维奔跃地思考下一步的计划,那头狼人……打算做什么?
而狼王此刻浑身的毛发全部炸起,呼吸变得急促,气势汹汹像头护食的野狼。
想再问她更多问题,确认更多细节,弄清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宋月,如果她是,为什么要变成这样,带着斧头和仇恨回来。
看着这刚刚杀了小越的人,如果真的想清算一切,那他必须要做好准备。
“嗷呜呜呜……”
冒着鲜血倒下的小越彻底不动了,林恩威那颗总是被各种情绪搅动的心脏又被打碎了,宋月再次死在他面前,这次比上次更清晰。
发出一声低沉的嚎叫,所以自己应该哭泣吗?也许吧,但现在他不能哭,他要用恶狼的方式为她报仇,打败那个把自己包裹在黑色盔甲里的家伙。
耳朵贴着后脑勺,脚爪踩在地面上,狼人盯着分酒器,肌肉表层覆盖着脂肪,脂肪上层又是狼皮和狼毛,随着呼吸大程度飘动着。
在两股不太相同的气压对抗之下,空气也变得凝固起来,对抗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所以你也要妨碍我吗?记忆方块,要是用你的狗鼻子,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吧。”
和之前那个派对狂人完全不一样,现在的分酒器语速很慢,被某种张力拉扯着,有种如果回答错误就会被他杀掉的既视感。
刚刚成功解决掉敌人让他的心情大好,隐隐有一丝得意闪过,但他也知道敌人是眼前这只狼王。
不能让暗堕阶和狼人村那边的阴谋得逞,尽管这不是他这次来的任务,狂欢俱乐部和暗堕阶互相有敌意也不是第一天了。
要是狼王执意想要被他打败,那他也不介意这次行动多带一个目标回去,赵雄要是看了他准备的惊喜,该有多激动啊……
“呜呜呜……”
浑身上下覆盖着深灰色的毛发,在光线和阴影的交界处形成一道过渡带,狼王身形高大健壮,二米六的体长足够让他俯视任何普通人类。
怎么?难道还要为他刚才杀掉的恶鬼报仇吗?
“呜呜呜……你要威胁我?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以为你今天能顺利逃走(重音)吗?”
大灰狼嗷呜嗷呜说着狠话,从始至终没有让分酒器离开他的视野,犬齿的尖端从嘴唇的缝隙中露出来。
那躺在地上的恶鬼是他曾经的前女友,尽管样貌变了,那些只有真宋月才知道的细节,让他确认了那是她。
他有一种预感,如果动作够快解决敌人,能在她的鲜血流干之前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