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终于,这该死的音乐停了,小越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那种感官的变化,让她现在都有一点溺水的感觉。
突然,她的膝盖软了一下,身体向一侧倾斜,腹部肌肉紧急想要用力,但没有成功,最后手撑在地面上才没有整个人栽倒。
终于结束了,什么恐怖能力,要不是那头大灰狼有意提醒她,她还要给那个什么分酒器再打一段时间的工,不知道要被控制到多久。
不过她当然不会感谢他,要是他刚才没有出声,她可能还会继续翻找下去,把整个地下室翻得底朝天,直到那个记忆方块从某个角落里滚出来。
好消息是结束了,那个穿着银色夹克、满嘴跑火车的分酒器,在失去了音乐的支持下,实力大打折扣。
那家伙刚才花哨的动作和神秘的号召力,很可能全都依赖于他的音响,现在音响碎了,他还能做什么?估计连普通人都打不过。
目光在分酒器身上停了一下,一个念头从她的脑子里迅速滑过去,要是能用音乐让那头大灰狼乖乖听她……
“咔嚓!咔嚓!”
这时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铁链声从小越的身后传来,猛地转过头去,捕捉到了那头大灰狼从地面上撑起身体的动作。
是灰凪,那家伙站起来了,没想到刚才那阵音乐的震动竟然让束缚他的锁扣变得松动。
轻轻一扯,那些锁扣就从金属环上脱落,狼人伸出利爪,爪尖卡进束缚双爪锁链的环扣缝隙里,手腕猛地一抖,锁链断裂的声响在安静的空气中炸开。
迅速扯掉脖子和腰部的手环,最后一个用力将双腿的锁链挣脱。
当最后一节铁链从他身上滑落,砸在地面上,大灰狼也重新获得自由,甩甩毛发,但身体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瘫倒在地上。
“呼,呼……”
没有丝毫为这短暂的自由而感到劫后余生,大灰狼身体在那种高度紧绷的状态中猛地松下来,大口喘着气。
庞大的身躯在每一次呼吸中都会整体性地膨胀和收缩,狼头侧躺在地上,舌头从狼嘴伸出,不由自主瘫在地板上,狼人向前望去。
注意到那把被小越丢在地上的斧头,从刚才的混乱开始就处于无主状态了,说不定他能控制住这把武器,小越就只能乖乖听他的了。
“唔唔……该死的狼人……”
小越也因为精疲力尽倒在地面上,她的双手撑着地面,膝盖用力一顶,,想要爬起来。
但肌肉在那种高强度的共振之后还没有恢复正常的收缩功能,刚撑到一半就软了回去,手臂一松,整个人又瘫回了地面上。
她看着大灰狼挣脱了束缚,也从他的目光猜出他的意图。
该死,狼人的恢复能力比人类快太多了,斧头,我的斧头啊!
顿时涌起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不甘的情绪,都怪那个突然打扰她计划的煞笔,怎么不快点去死?
“啊……我的派对……我失败了,没有人需要我了,没有人喜欢我的排队,我是个失败者……”
而罪魁祸首分酒器站在入口侧面,身上银色夹克上的光条已经暗了,手指在空气中胡乱地画着,像在试图抓住某种已经消失了的东西。
表情呆滞,低声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起来像是要坏掉了。
大灰狼和小越一致性地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默契地决定不管他的异常,总不可能突然变成怪物咬他们吧。
“你是宋月,对吧?林恩威的女朋友,被他杀害的,想要找他报仇的,那能不能变回你的真容,让我再多看看你……”
大灰狼成功站稳,走上前一脚踩在斧头上,并没有把它捡起来,反而先质问小越。
从她额头上的伤疤看到她肩膀上的肌肉线条,略微有些昏暗的环境,绿眼睛的狼王瞳孔很大,头也快顶到天花板。
那些彩带和气球还散落在地下室各处,因为它们是实际存在的,被分酒器用某种手段带来,不是技能造物。
即使分酒器的音乐结束了,他的控制消失了,那些被喷出来的纸带和充了气的气球仍然占据着这片空间,尽管没有人喜欢分酒器的派对。
现在林恩威控制着斧头,站在小越和那堆彩带之间,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很可能会让小越失望,因为他不打算用斧头砍掉她的脑袋,他想要的是道歉,即使得不到原谅,被她暴打一顿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