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些连古青殿都绕着走的底层漏洞,被苏墨精准地揪了出来,做成了一把锁。
黑袍虚影看着自己右手上越缠越密的银绿荆棘,幽绿光点中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茫然和赞叹。
他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笑:“母巢核心是本座亲手交给你的。”
“你主动给的,当然是好东西。”苏墨站在城墙上,身形未动,声音却清晰地穿透尸鬼嘶吼与丝线崩裂的噪音,传入黑袍虚影耳中。
“斩他!”
苏墨话音刚落,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便从白帝山脉深处冲天而起。
不是之前那种剑魂苏醒时席卷八荒的浩瀚剑鸣,而是更加凝聚、更加纯粹、更加锐利的一剑——如同将整条银河压缩成一线锋芒,从封印空间中破空斩出,直指黑袍虚影的头颅。
叶鸿志的身影出现在剑光之后。
他依旧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态,长剑横于膝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
但在他身后,那道从剑柄晶石中浮现的白袍虚影已经睁开了眼睛。
白帝剑魂,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出手了。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空间的余波,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带起。
它在空气中穿行的轨迹安静得不像是剑光,倒像是一道被凝固在时间夹层中的银白细线。
但黑袍虚影的反应却比面对基因锁逆向侵蚀时更加剧烈。
它在剑光出现的那一瞬间便放弃了被银绿荆棘缠住的右臂——不是之前那样齐根斩断,而是从右肩开始,整条右臂连同右半边肩膀、右胸大片区域一同炸开,化作一蓬浓稠到近乎液态的灰白雾气。
灰白雾气在它身前凝成一面厚重的雾盾,盾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疯狂运转,试图捕捉那道银白细线的轨迹。
细线穿透了雾盾。
黑袍虚影在这一刻做出了一个让苏墨都微微眯眼的举动——它没有再试图格挡,没有再凝聚新的防御,而是主动将自己的身体从正中间撕成了两半。
不是被剑光斩开的,是自己撕开的。
左半边身体保持着人形轮廓,右半边身体则在撕裂的瞬间化作无数道灰白丝线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每一道丝线的末端都裹挟着一小团浓郁的灰白雾气,每一团雾气中都封存着一段神识碎片。
它把自己的右半边身体分解成了上千份逃逸单元,每份都携带一部分神识和记忆同时遁逃。
银白细线精准地贯穿了它左半边身体的头颅位置。
细线穿透的瞬间,那片残躯从头部开始向脚底蔓延出无数细密的银白裂纹,裂纹中透出的银白光芒将它左半边身体一寸一寸地分解成最基础的灵能粒子,消散在夜风中。
但右半边身体化作的上千道逃逸单元,已经有超过半数钻入了它身后那道灰白裂隙之中。
裂隙那头依旧是那片倒悬的灰白海洋,海面无声翻涌,扭曲的面孔在其中沉浮。逃逸单元钻入裂隙的瞬间便融入了那片灰白海洋的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裂隙缓缓闭合。
黑袍虚影残存的声音从裂隙缝隙中挤出:“白帝剑魂……本座领教了。林夜,基因锁这一手是本座失算了,但本座还有时间,古青殿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