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里的血清,不是联盟的东西。”它的声音沙哑而笃定,“联盟的解药本座都见过,没有一种能直接消融尸鬼病毒的核心链路。你的血清,是从哪里来的?”
苏墨横剑而立,懒得答应。
“不说也无妨。”黑袍虚影的兜帽微微偏转,扫过战场上那片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雾气,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我们还有时间慢慢玩。”
裂隙彻底合拢,最后一丝灰白雾气被吞没其中。
战场上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残存的尸鬼战士在失去操控后变成了一具具真正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外城区的废墟之间。
那些被缝合怪碾碎的建筑物残骸中偶尔传出幸存者微弱的呻吟,混在尚未散尽的腐臭雾气里,显得格外冷寂。
赵敢当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铠甲上沾满了灰白色的尸鬼残渣,右臂护甲被一只尸鬼战士的骨刃劈出了三道深深的裂口,裂口边缘的皮肤微微发黑,是被尸鬼病毒侵蚀的痕迹。
“苏兄,还有更多的么。”他指了指右臂上发黑的伤口,又指了指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雾气。
苏墨走到他身前,取出一管新的解厄血清,扎入赵敢当右臂伤口附近的穴位。
淡金色的液体推入皮下,伤口边缘的黑色纹路如同被烫到的虫豸般剧烈收缩,数息之内便褪成了正常的红色。
墨将空了的注射器收回储物空间,“血清数量有限,刚才雾化用掉了八管浓缩型,现在手里只剩二十管。”
“二十管够不够?”白无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位白帝城城主从城墙上跃下,一袭白衣上沾了不少灰白残渣,肩头那枚银白族徽却依旧擦得锃亮。
他走到苏墨面前,目光从赵敢当正在愈合的伤口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震动。
他用过数种清除毒素、病毒的药剂,但从没见过哪种药剂能让尸鬼病毒的侵蚀在数息之内消退。
“林团长,这血清……”
“自己造的,量不大。”苏墨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将话题转回正事,“白城主,黑袍虚影虽然暂时退了,但它的话你也听到了——下次他又会再来,我手中的血清可经不起挥霍。”
白无尘面色一沉。
铁临渊拄着手杖缓步走来,老人的脸色比战前更加苍白,握着手杖的指节微微发颤。他以亏空的本源强行拖住六只七阶巅峰缝合怪,消耗比预想的更大。
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依旧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如果能在内城墙外围布设一层持续的净化屏障,至少能保证内城区在短期内不再被尸鬼攻破。”
“原材料不够。”苏墨直言,“解厄血清的核心原料只有我自己的地盘上能产出,白帝星到那里的航程至少要几天。以白帝城目前的状况,这几天够尸鬼病毒反复变异好几轮了。”
这种专门的血清哪里是这么好产出的,专门的针对性便意味着其原材料的稀缺。
若不是苏墨每次回去都会留下一大批从人族联盟这边兑换的稀有材料,估计还要在耽搁数十年时间。
铁临渊沉默了。
白无尘知道苏墨说得没错——虽然刚才黑袍虚影离开,但黑袍虚影本身只是一道投影,它真正的本体还不知在宇宙哪个角落盯着白帝城。
它有的是时间慢慢做实验。
而白帝城,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其他尸鬼会不停汇聚到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