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都是委屈,语调里满是难受。
瞧着高曦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富察琅嬅叹了口气,“坐吧,坐下说。”
高曦月委委屈屈的一撇嘴,有心发作,但又不太敢,只能一屁股坐在榻上。
“她怀就怀了,难不成你还敢下手不成?”富察琅嬅突兀的来了这么一句。
高曦月当即瞪大双眼,有些害怕。
富察琅嬅叹了口气,“行了,别激动,我不是真要撺掇你去对她动手,冷静下来了吗?”
高曦月点点头,“冷静下来了。”
“那就行,”富察琅嬅神色淡淡的,“青樱身子好,宜怀孕,这是谁都比不上的,但是曦月,入府这么久以来,你怎么就不能争气点呢?看着旁人一胎一胎的怀,你就不羡慕?”
提起这些,高曦月满脸委屈,“妾身羡慕啊,可是。。。。。。可是妾身的身子实在是不争气。。。。。。”
说着说着,她的语气弱了下来,心虚的很。
没办法,她身带寒症,即便调理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所以怀不上,大概率是她自己的原因,不是旁的。
富察琅嬅叹了口气,“算了,现在你还在喝药吗?”
“喝着呢喝着呢!”高曦月不住的点头,“还是卫院判开的方子,一顿不落的喝,可就是。。。。。。”
可就是怀不上,她能怎么办?
她也很绝望啊!
可怀不上就怀不上,那能怎么办?
一时间,富察琅嬅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绝望的高曦月,毕竟在高曦月不能怀孕的这个结果里,她出了多少力,她自己很清楚。
总不能为了安慰高曦月,就把零陵香的事情说出来吧,那不是上赶着给自己找事吗?
没什么可说的,富察琅嬅只能没话找话,把茶盏往高曦月那推了推,“喝点茶吧,这是王爷昨个特地派人送来的雪顶含翠,走的时候,我让茉心给你包点。”
“谢福晋。”高曦月无精打采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只觉得没滋没味。
这心情不好,手上的动作也就大了点,在把茶盏重新放回到炕几上的时候,她手腕上戴着的镯子一不小心磕到炕几上,清脆的声响让富察琅嬅心跳漏了一拍。
顿了顿,富察琅嬅像是不经意间开口:“这还是我当年赏你的镯子?”
打了这么个岔,高曦月转移了点注意力,抬起手腕,脸上带了点笑出来,“这还是当年妾身入府的那一日福晋赏的,这么多年妾身一直戴着。”
“妹妹真是长情,”富察琅嬅笑了笑,心里下了决定,“欸!我瞧着上头的金丝好像有些松散了。”
高曦月听见这话,顾不得许多,赶紧把手腕凑近眼前瞧了瞧,“是喔,时间太长,金丝确实松散了。”
富察琅嬅笑道:“这样吧,你把镯子摘下来放我这,等下次我入宫给额娘请安的时候,顺便带进宫里,让造办处好好翻新一下,毕竟要说这手艺,还是紫禁城里的奴才手艺最好,咱们王府里的,到底差一截。”
对此,高曦月并没有多想,兴高采烈的把镯子摘下来放在炕几上,“多谢福晋!您对妾身最好了!”
富察琅嬅笑了笑,没接这话。
二人闲聊了半天,高曦月这才离开。
富察琅嬅看着炕几上的镯子,神色晦暗不定,一旁的茉心犹豫着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也没说出口。
“把茶撤了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听见主子淡淡的吩咐声,茉心不敢多问,应了下来,随即带着两盏冷透的茶退下,然后关上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