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着问:“那个老苦瓜难不成……还得再考咱们一次?!”
启明院长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看着几人,忽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肙流掌门当年带回来的人里,除了贾郝仁和唱若……”
“还有那个烂了脸的孩子。”
他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声音也随之低了下去。
“那个孩子进入肙流以后,至今都没有出来。”
殿内骤然一静。
方才因为贾郝仁而松动下来的气氛,几乎在这句话落下的同时,被重新压回了原处。
没有人再笑。
只有香炉里的沉烟仍在缓慢上升。
可那道原本笔直的烟气,此刻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压住,在半空中无声散开。
三百多年。
一个被肙流掌门亲自带回山中,此后再也没有出来过的烂脸孩子。
若那个人仍旧活着——
如今,又究竟成了什么?
陆沐炎微微眯起眼:“能知道……是谁吗?”
启明院长扶着案角站起身,慢吞吞伸了个懒腰。
“哎哟……”
“我这腰,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陆沐炎没有被他岔开:“汤爷。”
启明院长揉着腰的动作顿了一下,只能无奈地看她一眼。
“我是真不知道。”
他绕过主案,缓步走到窗边。
外面的日光从窗棂间斜落进来,在他白袍边缘压出一道极淡的金线。
“肙流掌门带唱若上山时,我还没出生呢!”
“那位掌门不会害学院,这一点我可以确定。可她为什么带那个孩子回去,孩子后来又成了什么,肙流这些年究竟藏了多少事……”
启明院长负起手,望着远处山色。
“都不是如今的易学院能够插手的…。。。”
“我能做的,太有限了,呵呵。”
启明院长抬手指了指上方:“你们若实在想知道,只能想办法托梦问上一届院长了。”
迟慕声皱起眉:“连起卦都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
启明院长的语气淡了些。
“那一段因果,空了整整三百年。”
“没有象,没有应,也没有任何能够落到卦上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