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八十年前,肙流掌门离开肙流以后,究竟带回了几个人?”
启明院长翻动卷宗的手停了一下。
他将那卷布帛缓缓放回案上,略作回想。
“嗯……”
“后来传出去的说法,是两个。”
“一个烂了脸的孩子,还有一个跟在旁边的随从。”
他抬起手,在半空中比画了一下。
“当时那个孩子伤得实在太重,整张脸几乎都烂了,所有人的目光自然都落在那孩子身上。”
“因此谁也没有注意到,跟在后面的随从怀里,其实还抱着一个人。”
启明院长看向白兑。
“那个人,便是唱若。”
他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给这笔旧账落了数。
“所以,不是两个。”
“是三个。”
风无讳听得一脸茫然:“怎么又成三个了?”
“唱若首尊我们已经知道,可那个烂了脸的孩子是谁?”
陆沐炎也微微歪了歪头:“那个随从又是谁?”
启明院长反倒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随从,你们不是都见过吗?”
几个人同时一顿。
启明院长慢悠悠补上一句:“就是考核你们入院的那个老头啊。”
风无讳几乎脱口而出:“假好人?!”
陆沐炎也一下反应过来:“老苦瓜?”
风无讳先是一愣,随即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老苦瓜?”
“这名字也太贴切了!”
陆沐炎却忽然转过脸看他:“等等。”
“贾郝仁也考核过你?”
“你不是从华东区进来的?”
“不是啊。”
风无讳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华西。”
迟慕声眉峰一抬:“华西区的考核官,也叫贾郝仁?”
“昂!”
风无讳应了一声,紧接着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我就说这个假好人,正儿八经就是个假好人!”
“我花了整整八天,把他那间四面漏风的老破小修到勉强能住人。墙是我补的,瓦是我换的,连那张缺了一条腿的破床都是我重新钉的!”
“结果临走以前,他一点情面都不讲,愣是让我蹲在门口,给火龙果挑了一整宿的籽儿!”
他说得悲愤,仿佛那一夜至今仍是他修行路上不可磨灭的一场大劫。
陆沐炎嘴角轻轻抽了一下:“呵呵,华东区的贾郝仁,让我给梨扎眼。”
风无讳愣了一瞬,随即一下笑喷了:“给梨扎眼?”
“不是,他让你给梨扎眼干什么?给梨扎针灸啊?”
陆沐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