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看去,还有另一道轮胎痕。
印子已经有些旧了,却还清晰,斜斜压在泥地边缘,比他们刚刚停靠的位置更深一点,像曾有一辆车在这儿停过很久。
陆沐炎也蹲下身,低头看去。
这处确实不对。
周围草叶都挂着潮水气,唯独这一块地面干得更快,像之前一直被什么大东西遮着,连晨雾都没蔓进去。
迟慕声伸手沿着轮胎纹路摸了一下,语气慢慢沉下来:“这里停过车。”
“不是刚停一下就走的那种,是停了好几天。”
白兑低声问:“多久?”
迟慕声抬眼看了看天色,又扫了眼地面干湿痕迹:“至少一个星期。车刚走没多久,不然昨夜的湿气就能把这里重新铺匀了。”
长乘也俯身看了眼:“能看出往哪边走了么?”
迟慕声顺着那两道轮胎印往前看了看,眉头皱着:“能看出大概方向,走的是远路,不是往前头死路钻的。”
陆沐炎低头看着那块地,心里那点梦里残留的烦躁,又轻轻翻了一下。
这时候,风无讳的声音忽然从几人耳边炸了回来,带着点明显的烦躁。
“没了!”
他那边风声很重,枝叶被拨开的声音一阵一阵。
“气息又散了,烦死个人!”
没过多久,他人也从林子里折了回来,衣角和裤腿上沾了点湿叶子,脸色不太好看。
“林子太大,那味儿盖得太深了。明明知道就在周围,可就是抓不住,越追越空!”
他说完,见几人已经围着地上那块空地在看,便也凑了过来:“咋了?有新发现?”
迟慕声简单把轮胎印的事说了一遍。
风无讳蹲下看了两眼,啧了一声:“难不成是石回?寨里那些人不是说他开车走了吗,是这儿蹲了不少天?”
白兑站直身子,目光扫过四周山林:“不好说,除了这个,没别的了。”
陆沐炎也点了下头。
她方才顺着林缘放了离炁,想探探有没有藏匿的人体温度,却只探到一片潮湿、草木和石头的生机,别的什么也没翻出来。
几人对了下各自探到的信息。
没有别的炁迹。
没有人声。
没有近期搭营留下的火痕。
除了那一处轮胎印,像整个地方都静得过了头。
风无讳听完,心里越发烦躁,干脆左右看看,打了个哈欠:“那就等着呗。明儿就是八月八,说不定有啥变化。”
“反正也找不着路,硬闯也没用。困死了,小爷愣闻一宿,又被拽树林里耍了半天,烦人!”
说完,他看准了一棵树,三两下便窜上去,挑了根粗枝一躺,手臂往眼上一压,显得有些窝火,真准备睡了。
长乘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也没管,只回头道:“那你们睡会儿,我和少挚去前头溪沟看看,钓几条鱼回来。”